三见谢晋
杨仲坚
■ 杨仲坚
早在20世纪60年代,首届电影百花奖的评选,就让导演谢晋与当时的“影后”祝希娟,深深地烙在我的脑海中。改革开放以来,谢晋好戏连台,相继推出《天云山传奇》《牧马人》《芙蓉镇》《鸦片战争》等多部优秀影片。谢晋成了影视界的“大亨”,只要在他执导的片子中饰演主角,准能一举成名。真可谓“一登(龙)谢门,则身价十倍”。对于这样一位文化名人,谁不希望能见见面呢!
机会终于来了。那年上虞撤县设市搞庆典,我应当地文化部门之邀,有幸首次见到谢晋。作为上虞人的谢晋,对家乡十分热爱。尽管他早就客居沪上,但一直眷恋故土。那次,他凭着自己在电影界的声望,一下子请来了19位著名演员。有正当红的刘晓庆、姜文,有名噪一时的王心刚、祝希娟、斯琴高娃,还有宋丹丹、王宏、石维坚,连在海外的卢燕也赶来了。那次文艺晚会上,他自始至终充当报幕人的角色,把19位明星推到台前。谢晋嗓门洪亮,又很健谈,不过他总是如数家珍般地介绍别人,对自己却只字未提。他同观众一样有滋有味地欣赏晚辈们的精彩演出。“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他让我想起了这句诗。热情、爽朗、谦逊、朴实,这便是我第一次见到谢晋时的印象。
1990年,谢晋应邀来诸暨,我才得以与他再次见面并交谈,那天晚上,我们诸暨的业余歌手和戏校学员与谢导在一家歌舞厅里搞联谊活动。谢晋对他们的演唱作了充分的肯定。他对我说:“搞群众文化很重要,只有群众的文化层次提高了,我们的电影才有更广阔的市场。”他还风趣地说,“诸暨属于绍兴市,也可说是我的故乡。西施故里,真是名不虚传,难怪这些小姑娘这么漂亮;要是早几年来,说不定还能物色到好演员呢!”那晚,我们照例请他出节目,同在上虞一样,被他婉言谢绝了。这使我想到近年来电视上常见的明星“反串”,譬如演戏的唱歌,唱歌的演戏,引起部分观众的非议。我想多才多艺的谢导决不是出不了节目,关键是不愿出将就的节目。谢晋心中有杆秤,那就是出精品。这种精品意识使他的电影,拍一个成一个,拍一个轰动一个。
1992年,诸暨市举行商品交易会并举行大型文艺晚会,想请刘晓庆来诸暨献艺。当时刘晓庆的“影后”地位如日中天,事务应酬也多,要请她殊非易事。思来想去,只好通过谢导出面。于是我们直奔上海。谢导在上海恒通影视公司的办公室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一点也没有大导演的架子,把我们当作自己的家乡人。他说起话来,中气十足,声音洪亮,谈笑风生,整个办公室内弥漫着他浓浓的乡土情谊。他二话没说,当着我们的面拨通了正在外地拍戏的刘晓庆的电话。他对刘晓庆说,我是代表家乡——西施故里诸暨来邀请你,请你务必去助助兴。尽管刘晓庆当时没有一口答应,但也没有推辞。后来,刘晓庆真的来诸暨演出了,而且献演时间长达四十分钟,这在当时是极为稀罕的。
不久前,我读绍兴市《舜江文丛》上谢晋作的序,颇感惊奇:谢晋怎么给散文集作序?掩卷凝思,又觉是在情理之中。一个大导演为乡土作家的集子作序,不正是体现他对这片故土的眷恋和热爱吗!怪不得他要耗费巨大精力拍摄《鸦片战争》,爱故土、爱祖国,这是一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