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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8版:文韵周刊·钱塘江

说鹅

  ■ 朱国良

  那天,我和家人在温哥华鹿湖草地的长凳上闲坐,只见宽阔的草地上尽是一队队的鹅,有20多只,好像是四五个家庭的成员,自由散漫地一边啃草,一边晃晃悠悠地从我们身边走过。

  鹅们成群结队,连过马路、穿小区也是不紧不慢的。记得我在夏天还看到这么一幕:有七八只大大小小的鹅,好像是一家子吧,它们正横穿一条马路,司机们都停了车耐心等待,差不多都等了20多分钟,待鹅儿们走过马路,隐入草丛才恢复通行。难怪有人戏称这里的鹅是最幸福自由的动物。

  说起来,鹅本是我喜爱的动物啊,脑海中有不少记忆。最著名的莫过于骆宾王的诗了,据说这是他七岁时在池塘边见群鹅嬉戏,应客人要求即兴所作的。寥寥数语,惟妙惟肖,这诗也便成了咏鹅的千古绝唱。难怪骆宾王被喻为“神童”,能与王勃、杨炯、卢照邻称为“初唐四杰”。

  历史上对鹅特别珍爱的大有其人,“书圣”王羲之就有一个“书成换白鹅”的故事。但在大多数人的眼里,鹅似乎很蠢笨。越剧《梁山伯与祝英台》中,万松岭旁祝英台曾戏称这位梁兄是“呆头鹅”,其实这种偏见可能染上了一些冤枉色彩了。

  历史上有个记载,可为鹅儿“平反昭雪”:公元前390年,高卢人的兵马围困了罗马的咽喉之地——卡庇托尔山上的大城。半夜时分,高庐人偷偷摸上了山顶,而罗马人还毫无所知。这时,神庙中的一群鹅听到响声便大叫大嚷起来。罗马人被惊醒了,迅速集合队伍,披挂上阵击败了来犯之敌。直至今天,罗马人还对鹅保留着几多回忆,几分敬意。看来,鹅不仅不呆,而且还内秀,还很警觉敏感呢。

  以前,不少人甚至养鹅代狗。在我国农村,鹅素有“白狗”“灰狗”之称,它不仅恪尽职守,而且基本吃素,喂养方便。从前,看电影《古刹钟声》,便见识过鹅的凶猛和厉害。

  动物之中,据说只有这位老兄是没有癌细胞的。我省的象山、江山等地饲养白鹅已有数百年的历史,这些鹅远销海外市场,成了一大名产。湖州盛产的鹅毛扇,也名闻遐迩,“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这谋士雅士的派头,怎么能不受到文人骚客的喜爱呢?

  其实,鹅群摇摇摆摆而来,这本身就是一首首有意味的上佳田园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