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书没有“最佳赏味期”
李灿 编辑 李雅南
马伯庸,一位擅长在“历史的边边角角”中挖掘好故事的80后作家。借第34届书博会的机会,我们和他聊了聊,看他到底是如何能让这么多读者捧起书本,甚至让读者觉得——他写的,就是我。
畅销≠爽文
最近几年,因为《太白金星有点烦》《长安的荔枝》等畅销书中的背景设定和职场环境高度呼应,引起打工人强烈共鸣,马伯庸一度成为“牛马文学”代言人。
在成为全职作家前,马伯庸曾当过10年的上班族,在他看来,那些能戳中人心的共鸣点,正是从职场苦闷与困难中获得的真实经验和感悟。
即便书中“小人物”会在他的笔下拥有不少高光时刻,看似完成某种“爽文叙事”,马伯庸却依然认为,自己的每一部作品都不是爽文。他想要告诉大家的是,在这个复杂的世界,我们需要找到一个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什么叫英雄主义?就是当我们认清世界并不全是美好,但是依然热爱。”
努力型作家
很多人以为马伯庸是天生的高手,在史料缝隙里随意捕捉,就是一个活灵活现的精彩故事。他却不这么看。
用马伯庸自己的话,“作者分两种,天才型和努力型。”他觉得自己属于后一种,“勤能补拙”。
如今,马伯庸除了写历史小说,也陆续出版了非虚构历史纪实和杂文集。有人欣赏他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有人看重他扎根史料的真实感。这背后,就有他“大事不虚”的严谨考证作支撑。以新书《秦二世必须死》为例,从2019年探访秦宫遗址萌生写作想法,到2026年正式出版,马伯庸无数次在脑海中“穿越”回秦末,“化身”当时居民,才能在书中构造出历史的“现场感”。
最佳赏味期
现场“追”马伯庸的读者,横跨各年龄段,我们追问了一个问题:拥有跨代际读者后,作者是否需要在“好看”和“深刻”中做取舍?
马伯庸的回答很干脆:“写作不是一个迎合读者的过程,而是一个寻找朋友的过程。哪怕是5年、10年后,读者忽然在深夜想到书中的某个细节,终于理解了,这也很好。好书不嫌晚。名著是可以跨越时空的,一本书没有‘最佳赏味期’,就是对它最好的评价。”
在很多读者依然愿意翻开书、看好书的当下,期待有更多像马伯庸这样的作家,用诚实的写作和平等的共情,将好故事交到读者手中,让作家和读者成为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