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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4版:要闻

浙江已建成1.7万余家乡村“阅读+”空间

悦读,成为乡村新时尚

  ■ 本报记者 周林怡 王璐怡 杨群

  唐逸涵

  这几天,天台县平桥镇峇溪村的溪岸、广场、美术馆门口,都摆起了“流动书桌”。桌上放着各类书籍,供村民和游客随时取阅。这是由村里农家书屋主理人王逢祥发起的活动,从4月下旬持续到“五一”假期,“让阅读离大家更近一些。”

  所谓农家书屋,就是在每个行政村建一个公益性小书房,主要由村民自己管理,图书、报刊和音像制品等供大家免费借阅。按照标准,每个书屋藏书不少于1000册、报刊30种以上。目前,全省已建成农家书屋1.7万余家,每年开展阅读活动10万余场。

  如今的农家书屋,已从单一借阅点升级为多功能“文化综合体”。图书借阅、文创展示、活动沙龙、红色宣讲、研学旅游……不断“变身”的书屋,正成为“书香浙江”的一道新风景。

  打造“阅读+”新空间

  “一杯茶、一本书、一场分享会,现在的农家书屋也跟得上潮流了。”德清县康乾街道秋山村党总支书记康霖说,村里的开元书院尝试多元运营后,人气旺了很多,日均客流80余人,周末节假日经常要“等位”。

  这份活力,源于德清县对“农家书屋+新华书店”模式的升级。街道引入强村公司负责运营,由新华书店保障图书品质与供应链,同时盘活闲置空间:书店二楼改成培训教室,开设艺术培训和晚托班;会议室变成文化主理人沈建平的分享会场地;书院前的空地引进本土茶饮品牌,成了既能看书也能休憩的地方。

  眼下,浙江农家书屋的运营方式越来越多样。“阅读+文旅”“阅读+产业”“阅读+教育”,文化配套丰富了,书屋用得更勤,也更有活力。

  过去,不少村民觉得农家书屋只能用来阅读,离自己的生活很远。现在,阅读并非唯一用途。在各类“阅读+”空间里,可以学书画、做手工、听讲座,书屋成了小型的文化活动中心。

  天台县安科新村的始丰书院,如今提供农耕、扎染、活字印刷等各类体验课程,成为年轻人聚集的场所和孩子们研学的热门去处,今年还获评了台州市首批新型阅读空间。

  亲近村民,激活乡情

  “我想让村民和游客感受到:读书交流也是一种时尚的社交方式。”王逢祥说。

  这位返乡青年打造的“逢祥书屋”,由天台县平桥镇峇溪村一幢老旧民房改造而成。一楼摆满孩子们喜爱的读物和绘本,二楼则像一个温暖的社区客厅,村民在这里看书、聊天,或参加读书会。

  有人说,现代阅读载体越来越多元,用手机就能看书,为什么还要建农家书屋?

  “王逢祥们”提供了一种可参考的答案。农家书屋不仅是阅读空间,更是连接村民、激活乡情的纽带。依托书屋,还能开展参观、旅游、调研等活动,成为本村人和外来人员交流互动的好场所。

  越来越多的农家书屋与村民“走”得更近。近年来,衢州市柯城区依托农家书屋、南孔书屋等阵地,创新推出“以书换shu”图书漂流系列特色活动,同时上线线上“悦读部落”平台,全方位吸引群众参与阅读分享。

  “从‘等人来’到‘送上门’,阅读触手可及。”柯城区委宣传部相关负责人表示,去年以来,全区100多家农家书屋已累计举办各类阅读活动超2000场,辐射人群达10万余人次。

  因地制宜,生命力更旺盛

  在村里办书屋,场地、书籍等资源往往有限。如何让农家书屋更有生命力?

  记者走访多地发现,各地正在因地制宜探索各具特色的发展路径。

  “地方不大,我们不求面面俱到,关键是选大家看得懂、用得上的书。”德清县金鹅湖社区党支部书记胡少杰表示,考虑到社区老人和孩子多,书屋重点配备了通俗小说、历史地理读物和绘本。除了县图书馆流通的书,还发动周边高校师生、社区居民捐书荐书,在丰富书籍来源的同时保证书籍质量。

  面对没有独立场地或空间紧张的情况,不少地方充分利用已有空间。嘉兴市海盐县澉浦镇为农家书屋设置了两处延伸空间:一处是“野到家门口”村咖,另一处是南北湖景区北里湖茶厂;通元镇则把书屋“搬”进民宿和咖啡厅,村民和游客可同享“诗与远方”。

  硬件齐备了,管理也是一门学问。一些书屋找来“外援”,引入学校师生、社会工作者等志愿者参与管理,探索开放式共建共治,让书屋运转更可持续。

  一方因地制宜的空间,一本本对路的书,一群用心经营的人,让一个个小书屋在乡村的土壤里扎下根,焕发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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