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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9版:观点

施暴孩童让戒尺蒙羞

  ■ 本报评论员 王彬

  近日,贵州的杜女士向记者反映,11月4日的早读课上,她的侄女瑶瑶因未带语文课本,遭到老师用近40厘米长的戒尺持续殴打,整个过程近20分钟,直到孩子倒地抽搐才停止。医院影像报告显示,孩子的右手掌骨干骺端出现撕脱性骨折。当地回应称,经初步核查,“教师惩戒不当情况确实存在”。目前,涉事王姓教师已停职接受相关部门调查,将根据调查情况进行处理。

  一个成年人、一名教师,对8岁孩子下如此重手,“惩戒不当”四个字,兜不住这样的事实。

  其一,暴力的程度与性质,早已越过“惩戒”的边界。持续殴打近20分钟,直至孩子倒地抽搐才停手,这符合故意伤害的基本特征。师生之间本就存在体力与权力不对等,对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孩子如此持续施暴,不是教育失当,就是故意伤害、恃强凌弱,也打碎了一个孩子对“老师”两个字最朴素的信任。

  其二,过错的微小与手段的暴烈,形成了刺眼的不对称。学生忘带课本,即便再算上未完成作业,也绝不是教师能动用暴力的理由。手段与目的彻底脱节,难免让人追问,这究竟是在育人,还是在泄愤?如果连忘带课本都要付出骨折的代价,“惩戒权”就已被暴力绑架,成了伤害学生的遮羞布。

  其三,施暴之后试图封口,比施暴本身更能说明问题。事发后,老师不是救治孩子,而是恐吓孩子不许告诉家长,试图让学生闭嘴,这也说明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行径的恶劣程度。据家属说法,事后他还态度恶劣、拒不认错。暴力之后再加隐瞒与冷漠,更应受到严肃追责。

  需要追问的是,这位老师此前有没有打骂学生的记录?学校师德师风的日常监督为何失效?孩子父母常年在外务工,这位教师是否存在看准其留守儿童身份而肆意妄为的可能?相关部门对此事的调查处理不能止于“停职”,涉事教师的法律责任、学校的管理责任、相关部门的监管责任,都应逐一厘清。后续对该学生的赔偿和心理辅导,也都不能缺位。

  一个社会如何对待孩子,尤其如何对待父母不在身边的孩子,最能检验其文明成色。留守儿童不是“好欺负”的代名词,恰恰因为父母不在身边,学校更该成为保护网而非沦为伤害发生的现场,教师更该成为捍卫者而非施暴者。社会有责任有义务不让任何一个学生遭受暴力、遭受这样的屈辱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