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杭州秋季国际茶产业博览会如期而至，成就一场关于中国茶的风味叙事。在一众茶品里，安吉白茶尤以其鲜爽甘甜而沁人心脾。

　　我们多念春日那一袭素白嫩芽，却少知种茶人的四季守候。展台之上茶汤清浅，背后是山野里长久的耐心。

　　这篇文字，写给安吉白茶，更写给默默扎根茶山、静待茶香的耕耘者。

一叶漫山

——安吉白茶一家三代人的故事

　　■ 严粒粒 姜晓蓉 沈洁

　　浙江安吉，盛产一种别致的绿茶，名曰安吉白茶。

　　秋季，进入这里的山岭，风里飘散着茶树醇厚的草木香。

　　在核心产区溪龙乡黄杜村，白茶观景平台是一个网红打卡点。在此登高而望，四面八方的茶树连绵不绝，当地人称眼前景象为“万亩茶园”。

　　安吉白茶很古老，早在宋代就有记载。它也很年轻，大规模的种植历史不过30多年。

　　它的风靡，充满传奇色彩。当地人告诉我们：这漫山的安吉白茶树，都是同一棵野生“白茶祖”的后代。

　　将这棵茶树的枝条取来种下的人，名叫盛振乾——一个被尊称为“安吉白茶第一人”的普通农民、一个开创安吉白茶标杆品牌“大山坞”的茶人、一个印证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功臣。

　　安吉白茶的传奇，也是盛家的传奇。

　　一

　　故事的起点，在安吉天荒坪镇大溪村横坑坞800米的高山上。

　　这里常年云雾缭绕，一条不间断流淌的小溪，给富含钾和镁的土壤带来充足水分。密密匝匝的树木和孤僻山道营造了幽深的环境。

　　一棵神奇的茶树在此生长了千百年。

　　此茶树与其他绿茶不同，在春天，叶片竟是白的，如玉如霜，气温升高，白叶又会返绿；然而，它又只开花不结籽，即便偶有结籽，种出来的后代极少能长出白叶。

　　直到20世纪80年代，横坑坞的这株白茶树，只能孤独生长着，等待愿意为它付出智慧与汗水的人，来揭开那神秘的面纱。

　　斗转星移，期盼许久的时刻终于到了。改革开放之后，党和国家工作重心转向经济建设，茶树和茶叶的生产自然提上日程。

　　1981年夏天，由县林科所科技人员刘益民带队的“浙北地区茶树良种选育试验”课题组来了，盛振乾是其中的一员。

　　第一次见到“白茶祖”时，盛振乾觉得，与其说他是来寻“树”，不如说是来寻“仙”的。坊间有传说，说白娘子为救重病的许仙，闯仙草园盗得仙草和仙果，返回杭州途经安吉时不慎将仙果掉落，才长出了这株仙茶树。

　　那一年，课题组寻找到了数十种茶叶良种，盛振乾却偏偏钟爱这“白茶”。他多想带回几根枝丫，却没好意思当场说出口，后来实在心痒难耐，便和二儿子盛勇胜专门去了一趟横坑坞。

　　山路崎岖。父子俩是白天出发的，第二天才到。等回到家，已经是后半夜了。山野没有车，交通工具是两条腿。但盛振乾一点感觉不到疲惫。一丛嫩枝像块宝一样被布小心地包裹着。他的心中满是迫不及待的喜悦，等天一亮，便把它们种在自家后院的野茶树旁。

　　就这样，第一批人工培育的安吉白茶树苗，以两种方式在溪龙乡落地生根。第一种，是在县林科所的试验田里；第二种，被悄悄地种在了盛振乾的自留地。栽种它们的都是同一个人——盛振乾。

　　第一年，他们试了嫁接与插种，可惜两个地方长出来的新苗全是普通绿叶。第一次繁育试验失败了。

　　第二年，刘益民选定无性短穗扦插。这一次，安吉白茶母树的性状历史性地被保留下来，终结了“白茶只此一株”的局面。这个良种便是大名鼎鼎的“白叶1号”。

　　良种要从一方苗圃走向一整座山，才能真正实现价值转化。但在当时的安吉种白茶，成本高，风险大，没有农户敢尝试——除了盛振乾。

　　他爱喝茶、会种茶，更重要的是他充满了好奇心，被聘为课题组的乡土技术员后，总是跟着刘益民学这学那，把自家的后院变成了编外的试验田。在这片小坡地上，盛振乾种下了全村第一棵水杉树、第一棵葡萄树、第一棵泡桐树，现在又种上了第一批安吉白茶。

　　坡地上的茶树逐年在变多，从最初的几株、几十株，到后来的几百株、几千株。1993年，盛振乾承包了整座荒山，将原本有限的种植规模，一下子扩大到了20多亩。这一年，安吉白茶第一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规模化种植。到今天，他所创造的“大山坞”品牌已是行业标杆，拥有足足1300亩茶园，年销售额4000多万元。

　　盛振乾成了第一个成功吃上螃蟹的人。

　　有人说，他是撞上了改革开放的东风；有人说他进了课题组，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第一”，岂是那么好当的。

　　20世纪80年代，盛振乾生活的黄杜村是出了名的穷。山多地少，无论种麦还是种稻，产量都很低。村民尝试种辣椒、板栗、杨梅、菊花，也只能温饱而已。

　　老人赡养、家产分配、吃饭看病……随便一个问题都能激起一个家庭的风浪。盛振乾愁啊，他的孩子全是儿子，四个。他也很急，作为党员，看不得人心如散沙。

　　田地都是要用来种粮食填饱肚子的，想要种茶，就得开垦荒地。茶树要每天浇三次水，还得把稻草、狼棘草编成遮阳棚子……他披星戴月，干完田里的活，接着干茶园里的活。

　　苦和累且不必谈。难的是缺乏理解和支持。

　　盛家老四盛勇亮回忆：“从前山上有个‘老半仙’，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出太阳都算得很准。他看见老爹扦插茶树，笑死了，说是在瞎搞，没见过这么种茶能成的。”

　　关于种茶，千百年来的传统手段都是《茶经》说的“法如种瓜”。什么无性繁殖、基因突变、扦插嫁接，普通农人并不理解。

　　盛振乾不语，只是整地、育苗、观察、记录，向科研人员请教与学习。他把别人怀疑的时间，用来试错与求证。他知道，总得有人先蹚出一条新路，别人才肯跟着走。

　　到了20世纪90年代中期，安吉白茶的种植技术基本成熟，这种产量低、香味独特的茶叶，价格冲到了每斤1000元至2000元，几乎与顶级的西湖龙井并驾齐驱。

　　慢慢有村民跟上了步伐，但数量还是太少了。

　　比观念更现实的问题是成本。

　　安吉白茶树苗价格昂贵，一株一度卖到2元钱，种一亩地至少需要3500株；试种阶段茶产量低，亩产干茶公斤数只在个位。“龙井43”的苗只要几毛钱一株，亩产干茶一般可达30斤。

　　何况，谁能保证安吉白茶总产量增加之后，昂贵的售价能一直坚挺？再说，茶树的盛产期是3至5年，这意味着在扦插后的三五年里没有收入，只有投入。

　　既然已经做了“先富”的探索者，不妨再做“共富”的践行者吧！

　　1981年，盛振乾成立了“大山坞茶场”。作为安吉白茶大户，盛振乾跟着政府人员一村村宣讲，一户户游说。政府出扶持政策，盛振乾出配套办法。

　　“大山坞”的茶山和茶场就是天然的实践基地，向一切愿意学技术的人免费敞开大门。想要茶苗，盛振乾允许赊账，明着说赚了还，心里想着亏就算了。还有人担心销路，盛振乾索性用合理的价格回收茶叶。

　　“这不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嘛！”一些有生意头脑的朋友劝盛振乾，和他分析一通供需和价格的关系。盛振乾依旧不语。他是农民，是党员，只会算地里的小账和村里的大账。

　　在政府和“大山坞”的带动下，荒坡次第垦成茶垄。茶苗从零星山坳，顺着山势铺过了一重又一重山。旧年的茅草灌木褪去，层层茶行相连，春来时，山腰浮起一层银白。

　　如果说刘益民以科研之手育出了白茶良种，那么盛振乾便是将实验室里的希望之种，播撒到黄杜丘陵山野的人。两人的接力奋斗，让深山孤茶长成了眼前的漫山茶海。

　　盛振乾一生与茶结缘，2008年去世，自发前来送行的村民排起好长好长的队。

　　如今，“大山坞”的销售大厅门口就放着盛振乾生前的照片，他笑意盈盈地看着来往的人，注视着白茶的今天与明天。

　　二

　　安吉白茶有一种特殊的味道，懂得品茶的人将其形容为鲜、爽、甘、甜。

　　这得到了科学检测的验证。

　　茶的白，其实源自对温度敏感的基因突变，早春气温低于23℃时，叶绿素合成受阻，芽叶呈白色。叶绿素少了，茶多酚合成也减少，氨基酸大量积累。

　　据计算，安吉白茶的氨基酸含量是普通绿茶的3至5倍；茶多酚含量却只有一半。“高氨低酚”的黄金比例造就了它的独特口感，也把降血压、护肝这些功效数倍放大了。

　　这种特质恰好遇上了一个追求健康的时代。

　　曾经，一场由部分安吉白茶企业谋划的“白茶娶妃”营销事件席卷中国茶界。“白茶娶妃”，乃“白茶取啡”之谐音，亦即“白茶取代咖啡”之简称。他们认为，安吉白茶可以战胜咖啡，成为办公族的主流饮料。

　　彼时，“大山坞”已经是中国绿茶十大品牌、浙江省名牌产品，不可避免地被卷进了舆论场。

　　有人好奇：“安吉白茶真的比咖啡好吗？”

　　有人拍砖：“‘文盲营销’迟早要砸了安吉白茶牌子的。”

　　有人好心：“多多少少表个态嘛，蹭个曝光度也行啊。”

　　2000年前后，盛振乾的四个儿子基本接管了“大山坞”。老大盛潮涌经营全局。老二盛勇胜、老三盛勇成和老四盛勇亮分别负责茶园管理、加工制茶和市场销售。四兄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盛家人心里有杆秤：在中国，茶从来都是敬天惜物、不争而争的。种茶看水土，采茶看节气，制茶看火候，泡茶看水温，一件一件都强求不得、着急不得。茶文化已经几千年了，“娶妃”能娶多久呢？一年两年，还是十年？

　　相较“茶一代”，“茶二代”面临的更迫切的问题是，沉下心来，从1到N把小规模茶场升级为标准化品牌企业，筑起稳定而高品质的护城河。

　　那可真是一门学问啊。

　　先请负责茶园管理的盛勇胜开讲吧。听盛家人说，老二是最像土农民的，普通话不太好，要是一紧张，就更结结巴巴了。不过，只要问题围绕着如何种茶展开，他完全是个思维逻辑缜密的专家。

　　欲得好茶，施肥、撒药很有讲究。安吉白茶喜弱酸土壤，有人为抢先上市卖高价，过量施廉价复合肥，导致土壤过度酸化、板结，茶树大面积死亡。“大山坞”把复合肥控制在每亩50公斤以内，有机肥增至300公斤。

　　种法同样蕴含智慧。有人为追逐亩产，见缝插针地密植茶树。而真正科学的种法，是在其间套种桂花、水杉、池杉、香樟。嘉木幽香渗入土壤，养出独特的“山场香”，还能为茶树遮阴降温，为茶山保水固土。

　　坡的朝向和茶叶的品质也有微妙关系。安吉白茶喜阴好雾，最佳坡向是坐南朝东北向，这样能避开强烈的西晒，获得更多漫射光，有利于氨基酸的积累和“白化”的形成……

　　老三盛勇成则有一双宽厚的、天生适合炒茶的大手。

　　安吉白茶的初始形态和西湖龙井一样，是扁的，也就是龙形。兰花形是近年研制出的新工艺，和碧螺春的卷曲形类似。龙井靠“压”出扁，碧螺春靠“揉”成螺，如此能激发龙井的醇厚、碧螺春的花果香。不重压、不重揉，顺着芽叶舒展的自然形态理直烘干形成的凤形，可以最大限度保留安吉白茶鲜爽甘甜的口感。

　　现在市场上的安吉白茶，超过90%的是凤形。

　　盛勇成骄傲地告诉我们，这种美妙的形态，就是他的这双大手参与研制出来的，凤形才是安吉白茶的“黄金搭档”！

　　真所谓细微之处见真章。

　　2007年明前采茶季，溪龙乡的茶山晨雾缭绕，茶香漫野。70多岁的中国农业科学院茶叶研究所首席审评大师沈培和，专程来到这里，为“大山坞”带来荣誉与奖赏：安吉白茶是世界级名优绿茶，尤其“大山坞”白茶品质更佳。

　　截至目前，安吉白茶累计斩获国内外各类茶博会、斗茶大赛奖项400余项，连续17年入选全国茶叶区域公用品牌价值十强。

　　1997年，《安吉白茶》县级标准出台，之后升为省级标准、国家标准，让所有安吉白茶从业者有了制茶标准。今年，新版国家标准发布，将于明年正式实施。

　　安吉白茶被市场和行业定位为高端茶品。盛家人一直是推动、制定标准的重要参与者之一。

　　三

　　有人说，“茶三代”只要守着“大山坞”这块金字招牌，就有“金山银山”了。

　　果真如此吗？

　　盛家迎来了年轻人。

　　盛茗是老四盛勇亮的女儿，盛振乾的孙女。小姑娘聪明伶俐，大学专业对口，如今跟着爸爸学销售、学卖茶。

　　但残酷的市场迎头就给这个刚走出校园的“新茶人”泼了一盆冷水。

　　曾经，“大山坞”门市部的座机每天不停响，那是老客来订货的。采茶季，店里总是有新客坐着，好几种价位的白茶一字摆开，喝美了，几十万元、上百万元的生意就定下了。

　　爸爸也常提起那段“光辉岁月”：安吉白茶最先在时髦讲究的上海人中间流行起来，2002年的上海拍卖会上，100克“白茶王”竟卖出过4万多元的天价。

　　但茶山一日日铺展，全国各地存茶的库房也层层堆满。线上流通消弭了旧日的信息差，鱼龙混杂的市场，磨淡了不少人的信任。

　　行情悄然分化，大量寻常茶品在喧嚣里难寻去路。那股十年前炙手可热的势头，终究是淡下去了。

　　溪龙乡的“白茶街”，哪怕是采茶季，店门口也不再堵车了。

　　“我们不要包装，只要有安吉白茶防伪标识的散茶。”有采购商上门直白地说，他们大批量订购好茶去和低价茶拼配，打上新品牌，能赚得更多。

　　“你们的产品已经不适配我们的消费对象了。”有客人认为安吉白茶的高定价不符合当下消费者的购物习惯，“大山坞”迟早被市场淘汰。

　　该怎么选择？“新茶人”难以回避。

　　盛茗很快意识到，“大山坞”必须拥抱互联网，才能进一步放大安吉白茶“一片叶子富了一方百姓”的价值。

　　2021年，直播电商市场交易规模达到惊人的23615亿元。同年冬天，“大山坞”正式进军直播。“大山坞”的直播现场，就在门市部一楼。身着国风服装的主播背后，是茶山和竹林的照片，前面摆着几杯不同价位的白茶。

　　父辈们做了几十年传统茶叶生意，习惯大包装、礼品装和门店销售，起初对电商并不上心，也不了解线上购物逻辑。盛家人“分工不分家”，常聚在一起吃饭、聊天、谈业务，饭桌上会飘出些“火药味”。

　　茶叶是典型的“非标品、重体验”产品，信任门槛使得线上客单价低于线下。父辈们的建议很直白：让利，降价。

　　盛茗反对，认为到最后让掉的可能是整个品牌往上走的空间。更为重要的是，行业标杆“大山坞”一旦弯腰，所有茶农、小品牌都得跟着“低头”。

　　从“口粮茶”到“八星茶”，“大山坞”的产品定价每斤少则几百元、高则几千上万元。在盛茗的主导下，线下普遍的一斤装更新成了线上的50克单罐装，覆盖多个等级；后来，4g×12泡一盒的袋泡旅行装也上市了。目的很明确：降低尝试门槛，让线上消费者“先喝一口再说”。

　　关于吸粉，父辈们的想法也很传统：一手投流打广告，一手推出“9.9包邮”的引流款。

　　盛茗尝试后，发现成本高，收效也不好。跟着流量一起来的，还有弹幕上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问题：

　　“不是白茶吗？怎么说是绿茶？”

　　“茶色这么浅，是不是陈茶？”

　　更有甚者，有人竟认为茶叶表面的天然白色绒毛是一种霉变，喊着要退货、赔钱。懂安吉白茶的人还是太少。

　　盛茗一直在思考：安吉白茶何以成名，“大山坞”何以值得？

　　盛家的保险柜里，珍藏着爷爷盛振乾当年厚厚的一本试验日记。“白叶1号”的诞生过程，被一笔一笔工整记录。盛茗常常翻看，逐渐懂得了茶农、茶商与茶人的区别：“一杯茶放在那里，就只是一杯茶。如果我们讲好了茶的故事，这杯茶就有了新的意义。”

　　2023年的春茶开采日，盛茗请来姐夫陈李志坐镇直播间。他不是专业主播，但深度参与了“大山坞”管理，懂得茶叶生产和背后的文化。

　　这天，没有“三二一上链接”和“家人们谁懂啊”，直播间里娓娓道来的是一杯安吉白茶的前世今生——关于走出贫穷的信念，科学思维的转向，匠人精神的坚守，时代前行的轨迹。出人意料，不过短短一小时，销售额历史性地突破200万元。

　　从此，“大山坞”直播间成了科普安吉白茶知识的重要平台。线上销售额也不断攀升，今年达到总销售额的三分之一。

　　盛茗和她的同伴，学茶艺、学文创、学文旅融合、学视频剪辑，想打造个人IP，传播安吉白茶知识。她们担心，“芽头越小越好、越嫩越好”的错误观念会透支消费者的信任；乡村遍地咖啡店奶茶店，安吉白茶的穿透率不足，得多向武夷山学习茶文化传播方式……

　　是的，“茶三代”的视野，已经飞出“大山坞”的千亩茶山，飞往全国400余万亩“白叶1号”大茶园……

　　这可是一项大事业。好在盛茗的6个堂兄弟、堂姐妹中，半数回到了“大山坞”与她并肩前行。和他们一起打拼的，还有一大帮年轻人。

　　贾伟，85后，开发了以安吉白茶为基底的桂花茶、栀子花茶、茉莉花茶等新品。孙学毅，95后，做出口，每年约400斤茶叶销往欧洲、美国。朱冰倩，00后，把家里300亩白茶基地办成培训学校，推进茶旅融合。

　　他们所在的安吉“茶青联盟”，有近300家会员单位，常组织聚会、交流学习。传承与弘扬的火花不断迸发，绽放成一片不熄的光。

　　年轻的安吉白茶，承载着“先富帮后富”的共同富裕承诺、“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绿色发展范式、“地方特产到全球方案”的中国智慧。

　　从老一辈到新一代，从一个盛家到千户万家，安吉白茶的传奇不断演绎，故事仍在续写。

　　中国，茶的国度。

　　西湖龙井、洞庭碧螺春、黄山毛峰、武夷岩茶、云南普洱……各色名茶在这片土地次第生长，香飘天下。

　　安吉白茶可谓后起之秀。从深山一株野树起步，“白叶1号”如今已在全国推广种植400余万亩,“白叶2号”等系列白化茶品种相继问世；安吉白茶的区域公用品牌价值更是达到了62.17亿元。安吉白茶只用了短短40余年，就走完了传统名茶千百年才能走完的路。

　　2018年4月，浙江安吉黄杜村20名农民党员给习近平总书记写信，汇报种植白茶致富的情况，提出愿意捐赠1500万株茶苗帮助贫困地区群众脱贫。习近平总书记作出重要指示，肯定他们的做法，强调增强饮水思源、不忘党恩的意识，弘扬为党分忧、先富帮后富的精神，对于打赢脱贫攻坚战很有意义。

　　目前，贵州、四川、湖南3省5县累计种植“白叶1号”面积超过9000亩，直接带动超万人受益。

　　安吉白茶成为“一片叶子富了一方百姓”最生动的注脚。

　　我们都知道，安吉白茶的妙处在于春日里一段限时的白化。新芽褪去浓绿，化作玉白，唯独叶脉青碧，形如凤羽。

　　更奇妙的，仍然是安吉白茶这段被发掘、被推广的历程。它始于深山偶然的相逢，一点点试种、一片片繁育。茶香渐为人知，荒山次第开垦，从一隅山谷，漫向四方山野，借着时代的风，走入万千饮者的视野。

　　这片叶子，茶香氤氲，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