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风裹挟的水汽
姚杨晨玥
■ 姚杨晨玥
我常觉得我的生活正如蒸腾而起的水汽……
人们都说,风携着水汽去往各地,在那儿变成云,变成雨。水汽的命运,牢牢把握在了风的手里。
毕业季,身边的竞争如同东西南北向乱吹的飓风,迅猛、强烈。我的身体被抓起,手忙脚乱地跌进了其中。我害怕掉队,不由加快脚步。我无法游离,报班、预习、复习、刷题,再重复上无数遍。
我一味模仿他人的节奏,渐渐感到疲惫,但我不敢停下,害怕立即变成雨水。因为身边总有声音在告诉我:你应该到达彼岸,你不该在这里停下。我不知道那个彼岸到底在何方,不知道我会变成大雨、小雪还是晨露。我继续奔流,但有一点不同的是,我开始叩问自己的内心:如果身旁没有浩荡的大风,我会不会重摔在地上,卷入浪底,再也无法飞行?
我久久凝望着流云,一个疑问突然涌上心头:如果大地没有水汽向上蒸腾形成对流,如果我蜷缩在湖水之中,又何来云天,又何来万里暖风?
长久以来,我认为是那无所不能的飓风动用力量控制着我,使我身不由己地远征。但原来,在我下定决心蒸腾而起、飞向云天时,我就已经创造了奔流不息、永不折返的人生。
我这才意识到那萦绕耳边的声音从何而来,是从我的心底而来。我有自己向往的彼岸,我会不断奔流,直到成为露水、成为冰、成为淅淅沥沥的山雨。
真正驱使我奔流的,是自己内心对美好前程的期盼,是自己不甘平庸的志向,是对自己拥有选择人生的能力的期许。不是风逼迫着我出发,而是心底的力量孕育了一阵去往世界各处的长风。
风顺着我的步子向前走着,这御风之行不叫征程,而叫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