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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7版:文韵周刊·文艺评论

毕业演出,重新定义“舞台”

  ■ 艾丹娜·努尔甫拉提

  明天,我就要坐在学校体育馆,作为毕业生见证被许多网友“追更”的青岛大学毕业典礼。

  2019年,因为一首《起风了》,我们学校的毕业典礼演出走红网络。《青花瓷》《精忠报国》……随后年年都有“名场面”。2024年夏天,我和搭档的一曲《奢香夫人》被各大媒体转发,抖音播放量已超3亿次。

  接到参演通知时,我第一反应是懵的。非音乐科班出身的我,热爱唱歌,但真没想过参与全校最隆重的演出。白天备考,晚上泡在教室里练习;没请舞蹈老师,动作都是我和搭档自己琢磨的。我们学校的毕业典礼演出中,歌手大多不是站在台上,而是在观众席中。演出当天,我站在人群中,看到熟悉的同学挥舞手机,竟然不紧张了:因为那不再是一场“演出”,而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完成的一次告别。我想,这曲《奢香夫人》触动网友的,不只是我们的歌声,还有全场联动的氛围。

  这种沉浸式氛围,并非青岛大学独有。最近,我刷到华中农业大学的毕业巡游视频,十余辆农用机车变身花车,师生跟着车队从校园这头走到那头,这分明是一场既硬核又热血的“壮行”。

  近年来,很多高校毕业演出、歌会、文艺晚会突破传统的“台上严肃演、台下认真看”模式,各种“整活”其实都在说一件事:我们不再想要一场包装精致的表演,而想要一场属于自己的、真诚的、落地的共创;我们拒绝模板化,要的是“附近”的回归。

  我想,这大概就是毕业演出的“去中心化”。我们之所以这么需要这种“去中心化”的松弛,大概是因为日常里“绷着”的时刻很多。绩点排名、实习就业、考研上岸,每件事都标着明确的KPI。到了毕业这一刻,我们不想再来一场规规矩矩的仪式,想要打破舞台的边界,让青春不分台上和台下,就是想跟你挨得近一点,再近一点。

  除了演出形式,歌曲选择也有新变化,更加“在地化”。今年的B站毕业歌会在广州举行,粤语版《嘉禾望岗》出圈。嘉禾望岗被称为广州的离别站台,本来就是带着青春记忆的坐标;当它在毕业晚会上被唱出来,就变成了集体共鸣。还有最近很火的曲阜师范大学《我们大山东》,方言一出,弹幕直接“爆”了。

  我们从小就立志要去探索更大的世界。上学、实习、旅行,走遍大江南北,生活里又追着流行文化跑,好像很“漂泊”,也被一些年长的人称作“原子化的一代”。但其实我们骨子里对家乡、对大学所在的城市、对身边的人,依然有放不下的深深眷恋。一句乡音、一个学校里的路名、一种只有老家或食堂才有的味道——会在某个猝不及防的时刻把我们“拉回去”。

  更让我触动的是,不光学生在“嗨”,很多曾经意想不到的人也走进了毕业演出。例如,湖北工程学院的宿管阿姨们组建摇滚乐队,高歌师生原创歌曲,那场面真的太酷了。为什么感动?因为那是离我们最近的人。

  如果要说对未来的毕业演出有什么期待,我很希望以后能有更多同学,尤其是I人被“拽”上台。不是那种提前一个月排练好的登台,而是即兴的、哪怕跑调也没关系的参与,甚至可以是任何人拿起话筒喊一句:“谢谢大学,谢谢青春!”

  (作者系青岛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本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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