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一孕妇身患脊髓肿瘤,牺牲孩子才能手术?浙医二院医生妙手施救保母子平安——
刀尖上的医术仁心
记者 林雅琪 沈晶晶
10月19日,曹卫兵拍了一张全家照,妻子、女儿、外加当天刚刚满月的小儿子,此刻的他,笑得如此灿烂。
然而半年前,他却挣扎在绝望的边缘。那时候,妻子因为身患肿瘤疼得彻夜无法入睡;刚刚怀上的“二宝”,还没来到这个世界,就被一次次建议“拿掉”。他不敢想象,还会有今天这样儿女双全、幸福安康的日子。
但曾经刻骨铭心的日子,是那么真实地存在过。难忍的疼痛,沁入骨髓的无助,突然看到一线生机的惊喜……曹卫兵说:“我读不懂医学,却读得懂人心。是浙二医生的仁心,救了我的妻子和儿子。”
宁波一孕妇身患脊髓肿瘤,牺牲孩子才能手术?浙医二院医生妙手施救保母子平安——
刀尖上的医术仁心
记者 林雅琪 沈晶晶
绝望之际的一线生机
这场劫难要从半年前说起。曹卫兵有个7岁的女儿,一直想要个二胎。今年过年的时候妻子怀上了,两人别提有多开心。但怀孕3个月左右时,妻子突然说腰不舒服,腿也肿胀得厉害。“起初我们以为是孕期反应,但后来平躺不到十分钟就疼得坐起来,晚上只能靠在我身上睡。”曹卫兵赶紧带着老婆上医院。
可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出现了。“医生一听说我妻子是孕妇,就连连说没法做检查,怕对胎儿有影响!”宁波、上海跑了十几趟,最终有一名医生接诊,为他妻子做了相对无害的磁共振。可诊断结果又让他懵了:初步判断得了腰椎管内肿瘤。这是一种长在神经上的肿瘤,因为肿瘤压迫了神经,病人感觉特别疼。如果放任病情发展,很快会引起大小便失禁、双下肢瘫痪。医生说要手术切除肿瘤,然而噩梦又来了。做手术要打麻醉,要拍X线定位,这些都可能对孩子产生副作用,没人愿意接手!“几乎所有医生给出的方案都是,要么拿掉孩子再做手术,要么两个手术一起做!”
越跑越心寒,越问越绝望。曹卫兵和妻子忍痛做好放弃孩子的准备。
可希望的曙光意外降临了。记不清是哪天,曹卫兵在网上查到浙二朱永坚医生是专做脊柱微创的,就给对方打了电话。话筒那头,他突然听到医生说,可以努力争取大小都保,虽不能保证成功,但愿意试试!
“你可以想象那一刻我的心情吗?医学实在太深奥,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听医生的话。但是,当所有医生都告诉你没办法的时候,有这么一个人给了你希望,愿意为你想办法……”曹卫兵欣喜若狂。
接下来,入院、手术、出院、待产,每一步曹卫兵都如履薄冰,直到9月19日,6斤4两的儿子出生了,医生宣布:“大小健康,一切顺利!”
“大小健康!”这是曹卫兵听到的最美妙的一句话。
仁心是最好的医术
为什么浙二医生敢冒风险接下这个病人?他们怎么做到既不伤害胎儿却又能为病人顺利实施手术?记者找到了为曹卫兵妻子治疗的医生朱永坚和黄品同。
“从降低风险来说,拿掉孩子再开刀最保险。”浙二神经外科医生朱永坚坦言。“但我能从电话里听到这位父亲的渴望。凡有一点希望,都不会轻易放弃孩子。同样作为父亲,我愿意为他们试一试。”
作为脊椎方面的专家,朱永坚做过上千例椎管肿瘤切除手术,但像这样的孕妇患者,还是第一次。因为要保护胎儿,困难和压力显而易见。神经外科、超声影像科、麻醉科的医生们合力,反复探讨手术方案。为保护胎儿,传统用于肿瘤精准定位的增强磁共振和X线透视不能再用;最适合脊椎手术的俯卧体位会压迫到胎儿,要换一种难度更大的体位;手术要尽量避免对正常脊髓神经的干扰,时间也不能太长,以免过多的麻药对胎儿产生不利影响……
最棘手的问题是对肿瘤的精准定位。朱永坚说,不能使用X线透视引导,很容易发生偏差。超声影像科主任黄品同提出了创新之法。“用B超引导的图像融合技术来定位病灶,既没有辐射又精准可靠。虽然这项技术在脊柱手术定位上还没有成功应用的先例,但值得一试。”
想法是大胆的,操作是极其谨慎的。一个平时只需要花几分钟的定位,这次连同黄品同在内的4位医生,拿着片子研究了20多次,花了两个小时才敲定。最终,一个半小时手术做下来,骨窗仅2厘米不到,出血量50ml,全程胎心监测稳定。
仁心终有回报
现在,得知曹卫兵家大小平安,朱永坚开心地笑了。“要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一起为她手术的医生,大家悬着的心可以彻底放下了!”
当记者离开浙医二院的时候,意外听到一个好消息。朱永坚医生为曹卫兵老婆施行的微创手术方式,亦是其在脊髓肿瘤微创手术研究方面的代表性论著中的内容,刚刚发表于专业顶级期刊《Journal of Neurosurgery:Neurosurgery Focus》和《Spine》上,得到了国际同行的充分认同和肯定。这代表了目前脊髓肿瘤手术领域的最微创、最先进水平。
也许,这就是仁心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