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忠杰

　　“浙江之潮，天下之伟观也。”“方其远出海门，仅如银线；既而渐近，则玉城雪岭际天而来，大声如雷霆，震撼激射，吞天沃日，势极雄豪。”

　　此处所述之潮，自然是具象的，可视、可闻、可触、可感。但在具象之潮背后，浙江大地，乃至中华大地，都涌动着另一种非具象的大潮，这就是改革开放和中国式现代化建设。

　　这是历史之潮，更是实践之潮。这种大潮在“震撼激射”之时，也奏出了“声如雷霆”的华彩乐章，可称之为中国精神。这种精神，在全国各地都有丰富多彩的表现。在浙江大地，集中表现为“与时俱进的浙江精神”。

　　2006年，习近平同志在浙江工作时，发表《与时俱进的浙江精神》一文，明确提出要与时俱进地培育和弘扬“求真务实、诚信和谐、开放图强”的浙江精神，并深刻阐述其丰富内涵。此后20年来，该文一直激励着浙江人民励精图治，开拓创新，书写着中国式现代化的浙江篇章。今天，重新学习这篇文章，纵览浙江推进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实践，我们深感其重要的现实意义。

　　“看似寻常最奇崛，成如容易却艰辛”

　　浙江精神的实践底蕴

　　有汹涌的大潮，才有如雷的交响；有飞溅的浪花，才有多彩的乐章。

　　马克思主义一个基本常识是：存在决定意识，物质决定精神，但意识也反映存在，精神也反映物质。不仅反映，还可以反作用于存在和物质。中国的革命、建设、改革开放事业，都是在精神与物质的辩证运动中向前推进的。

　　“与时俱进的浙江精神”如同雄浑的乐章，与浙江之潮共振、共情。它们来自于哪里？来自于弹奏它的乐团、乐手，来自于浙江数千万人民的不懈奋斗，来自于改革开放和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伟大实践。

　　浙江人素有勤劳、务实、创业、开放的特点和传统，在历史上曾书写过经济富庶、文化发达的篇章。新中国成立后，浙江人民创造过不凡的业绩。但由于高度集中的体制机制以及地处东南沿海前线，浙江的发展也受到过很多限制，浙江人民的积极性没有充分发挥出来。

　　改革开放解开了旧体制旧观念的束缚。浙江人民的积极性、创造性瞬时爆发。获得自主权的农民首先走街串巷，收废品、卖百货、弹棉花、修家具、做服装，个体经济开始出现。随后，前店后厂，批发零售，运输推销，闯荡四方，民营经济如雨后春笋般成长起来。敢想敢干的浙江人冲破各种阻力，搞流通、办企业，走进城市、走向世界。步鑫生的企业改革、义乌的小商品国际市场……都在全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浙江人成为市场经济中最活跃的主体之一，不仅创造了大量的社会财富，走出了一条靠劳动创业致富的道路，也创造了著名的“四千”精神，以及遍布浙江各地的其他各种精神。

　　在中国改革开放的大潮中，安徽的农村改革曾走在全国前列。深圳率先成为对外开放的窗口。广东、浙江、江苏等地在很多方面则一直走在全国的前列。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提出浙江要“努力成为新时代全面展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重要窗口”。

　　这个窗口有多大？可以看多远？“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小小窗口，可以将千山万水、千军万马尽收眼底。从浙江这个窗口，我们可以看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创立和发展，可以看到改革开放历史潮流的风云翻卷。

　　浙江用生动的实践证明，必须尊重和保护人民群众创业创造创新的自主权和积极性，使整个社会都活起来；必须大力发展市场经济，并根据市场的需求灵活及时地配置资源；必须消除城乡二元结构，允许农民走向城市，促进城乡融合；必须打开封闭半封闭的大门，勇敢地走向世界，参与世界市场的生产、交流和竞争。

　　进入21世纪，中国进入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加快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新的发展阶段。浙江与全国一样，既承载着新的任务和机遇，又面临着新的问题和挑战。这些问题，与改革开放的成就比较起来，当然不是主流，但也不能忽视。主政浙江的习近平同志经过深入调研，领导制定了引领浙江发展的“八八战略”，实施了一次重大的战略提升，既体现了党中央的统一要求，又立足于浙江实际，展现了浙江特色。

　　“八八战略”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浙江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这一战略的实施，取得了显著的成绩，使浙江的发展展现出新的更加全面、更加协调、更加健康的态势。

　　无论浙江实践还是“与时俱进的浙江精神”，都有一种内在的逻辑贯穿其中，至少一个重要的方面，就是“大河”与“小河”的辩证关系。

　　“小河有水大河满”，是浙江老百姓在改革开放中的一句创造。听到这句话，我们马上会想到过去曾经耳熟能详的另外一句：“大河有水小河满。”

　　两句话的意思刚好相反。孰是孰非？这就要作辩证分析了。

　　从自然规律来说，确实是“小河有水大河满”。大河的水都是从小河来的。如果小河都无水了，大河就不可能满起来。以往，我们曾经忽视了这一基本常识，20世纪五六十年代宣传“大河有水小河满”，主要是服务于“一大二公”“一平二调”，结果是大河小河同样缺水了。这种意义上的“大河有水小河满”，违反客观规律，不可取。

　　与此对应，提出“小河有水大河满”，其实是一种比喻。它充分肯定人民群众是社会和国家的主体，只有把每个人的积极性、创造性都调动起来、发挥出来，允许和支持每个人主动创业，社会的财富才能大大增加，政府就能有更多的税收和财政收入，国家也就能更加繁荣富强。小河水多了，大河也就满了。浙江民营经济所起的作用，充分说明了这个道理。

　　但对“大河有水小河满”，大可不必全盘否定。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完全可以作新的解读。

　　比如，为了调度水量，从大河往小河注水，这是常有的事情。这就是宏观调控。规模宏大的南水北调就是一个典型的案例。这项大规模的工程并没有违反水往低处流的规律，而是利用这个规律，大幅度提高水位，再让水从高处流往低处的各条小河，从而完美实现了“小河有水大河满”与“大河有水小河满”的辩证统一。

　　所以，只要摒弃了平均主义的含义，在新的时代意义上，用“大河有水小河满”来说明国家和各级政府发挥宏观调控、战略引领、规划指导、管理监督的作用，是完全可以的，也是必不可少的。

　　资源的开发利用，必须有一定的规划；对民营经济的发展，要作必要的引导和管理；对城乡之间的关系，要妥善地加以处理；对不同区域的发展差距，要采取有效的措施加以缩小；对本地区的资源禀赋和优势劣势，要从整体上全面认识，科学部署，科学规划，扬长避短，干出特色等，都是一种新型的“大河有水小河满”，这种比喻的方式，形象地说明了宏观调控、有为政府、共同富裕的意义和价值。

　　“八八战略”在一定意义上，就是辩证处理“小河”与“大河”的关系，对省域大局实施宏观调控和战略统筹。如果说，浙江过去比较多的是“小河有水大河满”，通过各种政策措施把老百姓的积极性创造性激发出来，那么“八八战略”就是在“小河有水大河满”的基础上，更加注意“大河有水小河满”的问题，通过主动的战略谋划、指导和统筹，组织全省范围内的资源，促进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与时俱进的浙江精神”不是纸上的馅饼，不是拍脑袋的产物，而是浙江人民实践经验和实干智慧的结晶。没有浙江大潮，就没有大潮的音响，也就没有文人墨客的千古绝唱。探究江海大潮兴起和奔涌的原因和规律，我们才能比前人更深刻地理解和掌握浙江之潮的内在奥秘。

　　“天分浙水应东溟，日夜波涛不暂停”

　　浙江精神的与时俱进

　　同是浙江之潮，古往今来观察评价的视角却各有不同。有的从场景，有的从意象，有的从感受，有的从联想，还有的则是从历史的发展和变化，发出对于时事和人生的感悟。如：“一气连江色，寥寥万古清。客心兼浪涌，时事与潮生。”“天开地辟后，知历几兴亡。”“王气千年歇，湖声八月长”，等等。

　　新时期、新时代的浙江之潮，更有宏大的气势，也更有历史的深远。在丰富实践基础上形成的浙江精神，既是从历史的深处走来，也在向历史的未来走去，始终充满着与时俱进的风格和意蕴。

　　20年前，习近平同志文章的题目就叫《与时俱进的浙江精神》。文章深入挖掘浙江精神的历史文化传统，深刻阐述浙江精神的丰富内涵，全面展示浙江精神在当代浙江的生动实践，特别强调浙江精神要与时俱进，发挥引领和激励作用。文章始终贯穿着辩证的发展理念，充满着强劲的动能和动感。

　　这种与时俱进的精神，是马克思主义的“过程论”与中国、浙江实践的有机融合，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的“两个结合”的成果。

　　1886年，恩格斯在《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这部经典著作中，论述马克思对黑格尔辩证法所作的变革时曾经指出：

　　“世界不是既成事物的集合体，而是过程的集合体，其中各个似乎稳定的事物同它们在我们头脑中的思想映象及概念一样都处在生成和灭亡的不断变化中，在这种变化中，尽管有种种表面的偶然性，尽管有种种暂时的倒退，前进的发展终究会实现。”

　　这段话哲学味很浓，粗一看，还不一定能理解。但紧跟着的几句话就非常清楚了。恩格斯说，这是一个“伟大的基本思想”。注意，不仅是“基本思想”，还是“伟大的基本思想”。“伟大的”这种评价，在马克思恩格斯对别人或自己思想的评价中，是极其罕见的。

　　恩格斯接着说，在这种思想面前，“不存在任何最终的东西、绝对的东西、神圣的东西；它指出所有一切事物的暂时性；在它面前，除了生成和灭亡的不断过程、无止境地由低级上升到高级的不断过程，什么都不存在。”

　　这就是马克思主义极其重要的一个基本原理——“过程论”。

　　“过程论”告诉我们，整个世界，无论自然物质，还是人类自身；无论社会生活，还是意识观念，说到底，都是作为一种过程而存在的。从诞生、发展，到成熟、鼎盛，再到衰落、消失。任何事物，无不经历着这样一个发展演化的过程。一个过程完结了，另一个新的过程又在开始。无数的过程相互交织，此伏彼起，前后相继，推陈出新。无数过程的演化，勾勒出世界发展的面貌。

　　既然一切都是过程，那么，世界上就不可能有任何静止的、绝对的、永恒的东西。据此，我们可以非常容易地理解：为什么社会不能停滞？为什么历史不能倒退？为什么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为什么要与时俱进、求真务实？溪流河水在流淌，钱江波涛在行进，东海大潮在涨落，深蓝洋流在移动，所有一切都在变化中，哪一滴水珠、哪一朵浪花可以保持原初形状而恒久不变呢？哪一日、哪一刻的流水还会坐看伙伴们激流勇进而自己却躲在原地不动呢？

　　“过程论”与“阶段论”是统一的。事物在发展变化中会表现出一定的阶段性。如果忽略了这种阶段性，很可能会造成本质认定上的错乱，或阶段划分上的混淆，造成不应有的错误和损失。坚持马克思主义的“过程论”，必须同时坚持马克思主义的“阶段论”。

　　浙江实践连同浙江精神，都是一个不断发展、变化、丰富、完善的过程。在不同阶段，有不同的特点和不同的色彩。它们既一脉相承，又与时俱进，既适应和推动浙江历史的发展，又在新的实践基础之上，不断向新的高度攀升，展示出新的面貌和特点，放射出新的时代光彩。

　　浙江精神随着中华民族大家庭的发展而发展。浙江地域内先后生成的各种文化，赋予了浙江精神独特基因和生命活力。远古时代的先人，点亮了文明的星火。经过许多朝代的风云际会、社会变迁，两浙地区的经济、社会和文化，发展到较高水平，乃至成为全国经济、文化的重镇。浙江的历史和传统，培育造就了浙江人的文化基因和性格特征。

　　1921年，中国共产党从南湖红船启航，将历史文化与革命文化结合起来，形成了“开天辟地、敢为人先的首创精神，坚定理想、百折不挠的奋斗精神，立党为公、忠诚为民的奉献精神”。从建党源头中喷涌出的红色清流，一路跃动，在革命、建设、改革历程中，融进和汇合了许多新的精神类型和精神内涵。

　　在改革开放中，浙江人的文化基因和创造特色进一步激活。“海阔天空浪若雷，钱塘潮涌自天来”，浙江人民以特别能吃苦、特别能忍耐、特别能创业、特别能发现商机、特别能化解危机、特别能适应市场经济的性格和特点，展示出敢为人先、创新创业的智慧和勇气。习近平同志领导制定“八八战略”，大力实施“千万工程”，全面建设平安浙江，加快浙江文化大省建设，强调浙江精神在新时期新阶段必须与时俱进。为此，要进一步培育和弘扬遵循规律、崇尚科学的“求真”精神，真抓实干、讲求实效的“务实”精神，诚实立身、信誉兴业的“诚信”精神，和美与共、和睦有序的“和谐”精神，海纳百川、兼容并蓄的“开放”精神，励志奋进、奔竞不息的“图强”精神。浙江精神增添了更加丰富的内容。

　　20年来，“与时俱进的浙江精神”一直激励着浙江人民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和率先走向现代化的征程上，励精图治，开拓创新，深入实施“八八战略”，推动经济社会发展迈上了一个个新台阶。浙江精神本身，也在与时俱进地继续丰富和发展。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6次亲临浙江考察指导，先后赋予浙江“努力成为新时代全面展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重要窗口”“高质量发展建设共同富裕示范区”“奋力谱写中国式现代化浙江新篇章”等重大使命任务。

　　“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在100多年的奋斗探索中，中国共产党提出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和时代化的要求。党的二十大前后，又提出了马克思主义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第二个“结合”。浙江实践和“与时俱进的浙江精神”同中国实际、中国精神一样，充分体现着“两个结合”的要求，也是“两个结合”的产物。在新时代新征程上，“两个结合”正在继续推进。新时代肩负新任务，新征程面临新挑战。与时俱进的时代之潮和时代交响，不仅激励着浙江人民干在实处、走在前列、勇立潮头，也激励着中国人民永不懈怠、开拓创新、不断前进。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与时俱进的浙江精神”的时代价值

　　人类文明的发展进步，既体现在物质上，也体现在精神上。随着漫长岁月的流逝，很多物质的具象性实物可能湮灭了，但非物质的精神却可以顽强地存留在人的大脑中、灵魂里，一代又一代地传承、积淀和更新，并且越来越走向新的高度。这或许就是“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的道理。

　　“与时俱进的浙江精神”与当代中国的其他精神一样，具有许多基本的共性。它们以丰富多彩的精神类型，共同汇聚起中国精神的大海。同时，在众多的精神类型中，“与时俱进的浙江精神”又以其鲜明的特色和个性，积累起催人奋进的智慧和力量。这种精神，就是一种经千淘万漉而积淀下来的实实在在的“金子”。

　　站在“十五五”开局起步的新征程上，浙江要深入践行“八八战略”，聚焦聚力落实总书记“4+1”重要要求和省委“132”总体工作部署，牢牢扭住高质量发展建设共同富裕示范区这一核心任务，围绕“六个重大突破”，紧扣“八个聚焦聚力”，深化“十项重大工程”，大力弘扬“六干”作风，奋力干出“十五五”开局之年的新气象新成效，为取得“决定性进展”、率先呈现“生动图景”提供有力支撑，为全国大局多作贡献。“与时俱进的浙江精神”正在发挥着新的作用。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与时俱进的浙江精神”不仅对浙江有重要的价值，而且对全国也有重要的启迪意义。对于浙江来说，自然是要立足浙江、为浙江自身发展注入强劲的动力。但从全国来看，我们还要着眼“国之大者”，将“与时俱进的浙江精神”融入中国精神之中。因此，需要跳出浙江看浙江，从浙江之外研究浙江，将“与时俱进的浙江精神”与其他各地的精神比较对照、取长补短，互相借鉴、互相融合，共同增强中国式现代化的智慧和力量。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每个地方的精神都具有重要的价值。其中，“求真务实、诚信和谐、开放图强”的“与时俱进的浙江精神”所包含的一系列富有特色的内涵，值得我们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中加以借鉴、吸收和运用。

　　第一，以浙江人民自主创造、自立自强的精神，增强中国人民在中国式现代化中的主体创造动力和活力。

　　改革开放以来，浙江人民勇于创业、率先致富。创造了民营经济发展的独特模式，形成了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相得益彰的格局。浙江的发展根本上是人的主体性的解放和发展。

　　中国式现代化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十五五”规划的重要原则之一是人民至上。只有坚持人民主体，才能真正实现人民至上。只有14亿多人民都充分发挥自己的主体创造性，中国式现代化才能成为现实。只有每个地方的干部群众都激发出内生动力，中国版图的每一个地方才能都放射出璀璨的光芒。

　　第二，以浙江人民奋发图强、百折不挠的精神，保持中国式现代化在攻坚克难中不断向上的势头。

　　为了创造美好生活，无数的浙江人走遍千山万水找资源，说尽千言万语谈合作，想尽千方百计谋发展，吃尽千辛万苦创事业。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不低头躺平。无论国内外市场发生多大波折，也能找到新的机会和路径。

　　中国式现代化是一个阶梯式递进的过程，每上一步，都要付出极大的努力。当今世界，动乱交织，各种不确定因素增加。面对挑战和风险，我们需要有干劲，更要有韧劲，需要有志气，更要有智慧。既把握大势、坚定信心，又正视困难、保持清醒。敢于迎难而上，善于化危为机。充分发挥自身优势，努力创造更好局面。

　　第三，以浙江人民敢为人先、勇于创新的精神，增强创造新质生产力、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更大动能。

　　浙江本身资源并不丰厚，但浙江人民善于无中生有，腾笼换鸟，不断提升发展质量。特别是把增强科技创新能力摆到突出位置，区域创新能力稳居全国前列。高端装备、智能光伏、新能源汽车等现代产业加速发展；互联网和大数据走在前列；“太空智能计算”开启新纪元；人形机器人炫酷春晚。

　　当今世界，科技革命呈井喷式发展，大数据、人工智能正在迅速改变人类的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前沿科技的竞争格局关系到国家命运。“十五五”规划要求以推动高质量发展为主题，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为此，就必须善于用智慧突破科技瓶颈，用创造走在世界前列。

　　第四，以浙江人民海纳百川、兼容并蓄的精神，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

　　自古以来，浙江与世界就有割不断的情缘。浙江人民既敢于走向全国，又敢于走向世界。靠着智慧和勇气，跳出浙江发展浙江，跳出中国发展中国，成为对外开放的先行者。比如浙江的义乌，不仅成了浙江，而且成了中国对外开放的一张“金名片”。

　　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必须继续坚持扩大对外开放，既把发展放在自己力量基点上，又统筹用好全球要素和市场资源。尽管全球化暂时受挫，但时代的潮流是不可阻挡的。新征程上，我们要进一步增强全球眼光和战略意识，以更大的勇气和智慧，参与国内外的经济技术合作和竞争。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推动世界的文明进步和共同发展。

　　第五，以浙江人民合作共享、协调共赢的精神，正确处理中国式现代化中的各种关系，实现经济和社会的全面发展。

　　浙江曾是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典型，现在又正在高质量发展建设共同富裕示范区。“千万工程”牵引城乡融合发展，一体推进强城、兴村、融合“三篇文章”，大手笔绘出文化大工程，加快建设社会文明新高地，以良法善治加强社会治理。持续护美绿水青山，做大金山银山，人与自然和谐共生。

　　中国式现代化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十五五”时期，我们要更加坚定和全面地贯彻新发展理念，增加发展的系统性、协同性和全面性，在人的全面发展、全体人民共同富裕上迈出坚实步伐，使社会文明程度明显提升，人民生活品质不断提高，美丽中国建设取得新的重大进展，国家安全屏障更加巩固，让现代化建设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浙江实践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了宝贵经验，“与时俱进的浙江精神”也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了重要智慧。“与时俱进的浙江精神”是中国精神的重要组成部分，又为丰富发展这一精神宝库作出了重要贡献。在“十五五”开局之时，重温习近平总书记《与时俱进的浙江精神》一文，我们要坚定不移弘扬与践行“与时俱进的浙江精神”，既要以“与时俱进的浙江精神”推动浙江实践，又要以先行创造经验，以示范带动全局，为建设中国式现代化作出更大的贡献。

　　（作者为中央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咨询委员会委员，原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副主任，浙江省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学术委员会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