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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之江新语》读懂政绩观的情感底色

  政绩观的深处,流淌着情感的底色,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使命担当,是“不求‘官’有多大,但求无愧于民”的朴素逻辑,其本质上是一场情感的回归。

从《之江新语》读懂政绩观的情感底色

  ■ 韩安逸

  重温《之江新语》,一篇《树立五种崇高情感》读来依然触动心弦。文章强调树立五种崇高的情感,号召党员干部学习邓小平同志的情怀感、雷锋同志的幸福感、孔繁森同志的境界感、郑培民同志的责任感、钱学森同志的光荣感。二十多年过去了,这五种情感照见的正是今天我们反复强调的——什么是正确的政绩观。

  在深入开展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之际,我们不妨对照这五种情感扪心自问:面对群众诉求,有没有情怀感?面对基层苦累,有没有幸福感?面对个人得失,有没有境界感?面对发展重任,有没有责任感?面对历史检验,有没有光荣感?

  情怀感:

  “我是中国人民的儿子”

  1981年,英国培格曼出版公司出版《邓小平文集》英文版,邓小平在序言中写下这样一段话:“我是中国人民的儿子,我深情地爱着我的祖国和人民。”这并非外交辞令,而是他一生真实的写照。他心里装的是国家的前途、人民的命运,而非个人的荣辱得失。改革开放的每一项重大决策,从农村包产到户到特区试验,他都坚持一个标准:人民拥护不拥护、赞成不赞成、高兴不高兴、答应不答应。这也道出了共产党人政绩的逻辑起点——权力的归属、政绩的指向,都在人民。

  反观一些落马干部,在忏悔录里常写忘记了初心,实则是不把自己看作人民的儿子,而把自己看作人民的主人。有的干部主政一方,奉行“我的地盘我做主”,重大决策不调研、不论证,拍脑袋搞大广场、大雕塑,美其名曰提升形象,实则是给自己树碑立传,把城市建设当作个人捞取政治资本的工具。而真正的政绩,应当像儿子侍奉父母一样,不求回报、只求尽心。

  幸福感:

  “为人民服务是最大的幸福”

  雷锋二十二岁的生命太短,却留下了数百篇日记。他在日记里写道:“有人说我是‘傻子’,是不对的。我要做一个有利于人民、有利于国家的人。如果说这是‘傻子’,那我是甘心愿意做这样的‘傻子’的。”他给幸福的定义是:“为人民服务是最大的幸福。”他出差一千里,好事做了一火车;他每月津贴只有六块钱,却攒下二百块钱捐给灾区和人民公社。有人问他快乐吗,他说:“我觉得自己活着,就是为了使别人过得更美好。”这种幸福感,不是占有带来的满足,而是奉献产生的充盈。

  当下少数干部的幸福感却走偏了方向。有的把呼风唤雨当成幸福——出入前呼后拥、饭局推杯换盏、逢年过节收礼收到手软;有的把攀比晋升当成幸福——盯着岗位“排队”、算着时间“到点”、跑着关系“进步”,一旦提拔慢了就怨天尤人、消极怠工。这种幸福观必然导致政绩观的扭曲:急功近利搞“短平快”项目,只为在任期内看得见;寅吃卯粮堆泡沫数据,只为考核时过得去。但真正的幸福感,藏在老百姓的笑脸里,藏在解决一个个积压难题后的畅快里。

  境界感:

  “爱的最高境界就是爱人民”

  孔繁森两次援藏,历时十载。在阿里,他顶着零下二十摄氏度的严寒走访牧区,把身上的毛衣脱给藏族老阿妈;在拉萨,他收养了三个地震孤儿,生活拮据时甚至去献血换钱。他的日记里写道:“一个人爱的最高境界是爱别人,一个共产党员爱的最高境界是爱人民。”1994年,他在新疆考察途中因车祸殉职,人们在他的遗体上找到的现金只有八元六角。他的爱,是把自己放得很低、把人民举得很高;他的境界,是超越了血缘、地域、民族的“大爱”。

  现实中,一些干部的“爱”却很精致。有的只对企业家笑脸相迎、对乡贤能人嘘寒问暖;有的把爱变成了“交易艺术”——你给我好处,我给你办事,把群众路线走成了利益勾兑。孔繁森的爱是“不求回报的给予”,而这些干部的爱是“计算回报的投资”。境界的落差,决定了政绩的底色:前者留下的是“老百姓的泪水和思念”,后者留下的是“一屁股烂账和骂名”。

  责任感:

  “做官先做人,万事民为先”

  郑培民在湖南工作三十多年,从湘潭到湘西,从省委到人大,岗位几经变动,但“做官先做人,万事民为先”这条准则始终未变。在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任书记期间,他爬高山、下深谷,走访了全州218个乡镇,亲手抓扶贫攻坚。他的责任感,不是挂在嘴上的口号,而是刻在行动里的规矩。

  今天,“责任”二字在一些干部身上发生了异化。有的信奉“多做多错、少做少错”,遇到矛盾绕着走、碰到难题往上推,宁可“不干事”也要“不出事”;有的把程序合规当成“责任到位”,文件层层转发、会议反复强调,但就是不去解决实际问题;还有的搞“新官不理旧账”,前任留下的债务不管、遗留的问题不碰,留下一堆“半拉子工程”让后人收拾。郑培民的责任感是拎着“乌纱帽”为民干事,而这些干部的责任感是捂着“乌纱帽”为己做官。一个地方的发展,怕就怕这种“责任悬空”——看似层层签字,实则层层失守。

  光荣感:

  “人民满意是最高奖赏”

  钱学森回国后,党和国家给予他极高荣誉,但他始终淡然处之。钱学森时常说:“我作为一名中国的科技工作者,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人民服务。如果人民最后对我们一生所做的各种工作表示满意的话,那才是最高的奖赏。”他把群众的认可,看得比任何勋章都重。

  当下,少数干部的光荣感却发生了位移。有的为了上级一句肯定,不惜造假、注水、粉饰;有的花钱上头条、买版面,把政绩包装成故事;还有的热衷于评先评优、挂牌子、戴帽子。他们忘了,真正的光荣在政声人去后民意闲谈中。政绩的大小,最终要由人民来打分。

  政绩观从来不是冰冷的经济指标堆砌,也不是简单的项目清单罗列。政绩观的深处,流淌着情感的底色,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使命担当,是“不求‘官’有多大,但求无愧于民”的朴素逻辑,其本质上是一场情感的回归。回归到“老百姓是地、老百姓是天”的情感坐标,回归到“共产党人不是要做官,而是要做事”的价值追求。情感通了,政绩观就正了;政绩观正了,发展这条路才能走稳走远。说到底,政绩不是刻在石头上的碑文,而是流淌在人民心中的温度。

  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不妨先问问自己:我离这五种情感,还有多远?

  (作者系浙江传媒学院浙江省社会治理与传播创新研究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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