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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6版:文韵周刊

《茶花女》的中国行

  ■ 本报见习记者 孔玉叶

  “让我们高举起欢乐的酒杯,杯中的美酒使人心醉……”这首人们耳熟能详的名曲《饮酒歌》,来自歌剧《茶花女》。从小说到话剧,再到歌剧,《茶花女》深度参与了中国现代文艺的发展。它就像一扇窗、一把钥匙、一座桥,连接起中法文化,也见证了中国艺术的自我革新。

  这扇“窗”的开启,始于1899年。那一年,由王寿昌口述、林纾以文言笔译的《巴黎茶花女遗事》出版。这部由法国作家亚历山大·小仲马创作的长篇小说,以巴黎上流社会交际花玛格丽特与法国青年阿芒的凄美爱情,打破了当时中国读者对外国文学的认知。小说跳出身份偏见、凸显人性高贵的内核,恰好契合了当时思想启蒙的社会需求。

  将《茶花女》搬上舞台,则成了开启中国现代话剧艺术大门的一把“钥匙”。1907年,为赈济江苏水灾,留日学生团体春柳社仅排练了20多天,就在东京上演了《茶花女》第三幕。

  这次演出跳出中国传统戏曲以歌唱为主、抽象写意为辅的表演模式,转而依靠对白与动作来推进剧情,并采用写实的舞台布景,从而奠定了中国现代话剧的雏形。春柳社最早的成员之一、著名戏剧艺术家欧阳予倩认为,“这一回的表演可说是中国人演话剧最初的一次”。

  《茶花女》的影响并未止步于此,它更是一座连通中西、持续输送养分的文化桥梁。在文学创作中,庐隐《归雁》的女主角带有玛格丽特的影子,端木蕻良《新都花絮》延续其情感内核,曹禺《日出》中陈白露的悲剧命运更与茶花女的社会批判精神一脉相承。艺术舞台上,1956年,《茶花女》作为中国引进的第一部外国经典歌剧在北京首演;2010年,国家大剧院集结国际团队精心打造了歌剧《茶花女》,以上乘的艺术品质和精美的舞台呈现收获业内外的好评。

  《茶花女》中对真情的追求和对社会成见的反思,契合了当时中国社会走向现代过程中的许多思考。中国的艺术家们没有简单照搬原著,而是突破创新,将它变成具有中国特色的新作品。

  从林纾的文言译笔到春柳社的话剧革新,从歌剧演绎到戏曲融合,《茶花女》的百余年中国行,正是中外文化“各美其美、美美与共”的绝佳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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