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报记者 李娇俨

　　“扬州八怪”，指的是康熙至嘉庆初年活动于扬州地区的富于创新精神、作品具有崭新风貌、处世旷达不羁的画家群体，通常指金农、黄慎、郑燮、李鱓、李方膺、汪士慎、高翔、罗聘八人。有些学者认为“八怪”为代指，人数更多，如高凤翰、陈撰、边寿民、华嵒、闵贞、李葂、杨法等亦在此列。虽偶有出入，皆为扬州画派中一时俊杰。

　　金农34岁初游扬州，一直到77岁终老后归葬黄鹤山，除外出游历及归杭州故里外，大半辈子都寓居扬州。在扬州的几十年间，他与扬州诗坛、画坛、商界、政界结交深厚，尤其与汪士慎、高翔交往密切，晚年与郑燮交好，郑燮曾盛赞“杭州只有金农好”。

　　金农还与同游扬州的两浙诗友杭世骏、厉鹗、全祖望、袁枚等多有交往，时有诗会雅集。袁枚曾自撰书斋联：“不作高官，非无福命只缘懒；难成仙佛，爱读诗书又恋花。”这联语就是扬州八怪的真实写照。而金农善于结交、入乡随俗，加之人品高逸、画风奇拔，因此成为“扬州八怪”核心人物。

　　民间流传着许多“扬州八怪”的故事，如黄慎孝母、罗聘画鬼、金农卖灯等。从这些有趣的故事中，我们也能看到金农与“扬州八怪”其他人的交往，以及他们的鲜明个性。

　　金农在《冬心自写真题记》中，记述了和郑板桥之间的一个故事。有一次，金农卧病江南，在潍坊当县令的郑板桥误听传闻，以为金农已逝，于是按照五服内亲属过世的礼制，穿着细麻布，为金农设牌位祭祀痛哭。郑板桥的好友沈房仲到山东后，说金农只是生了场大病，已经无恙了。郑板桥听后立即不哭了，写信去慰问金农。金农知道这事后大为震撼，“感其生死不渝”，立刻写诗答谢。后来，两人在扬州重逢，金农还画了自己的写真送给郑板桥，以作画传达友情。

　　“扬州八怪”中最年轻的是罗聘，比金农小46岁。

　　在扬州，至今还流传着当初罗聘学画的民间故事——在金农卖灯维持生计的这段时间里，常有一位少年书生来买灯，而且出手阔绰，有多少买多少。金农感到不解，于是唤人尾随书生一探究竟。没想到，那个书生买灯，竟是为了把灯上的画小心地揭下来一一临摹。故事里的书生，就是罗聘。

　　罗聘25岁时拜金农为师。金农对这个“入室弟子”甚是满意，曾为他题道：“天上天下天四周，尔正年少吾白头。当杯莫负芜城酒，一醉同销万古愁。”

　　从师后，罗聘刻苦临仿金农与其他名家的画作，声名鹊起。金农教导他，与其追求与他人相同的技艺水平，不如独辟蹊径，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与造诣。罗聘深受影响，经过反复琢磨后，最终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成就了非凡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