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创新，往往萌芽于“允许不一样”的土壤里。不点头，体现的是审慎；不轻易摇头，是给予时间与空间。

可以暂不点头，但别轻易摇头

——创新生态建设系列谈①

　　■ 本报评论员 王彬

　　2月9日，浙江召开全省建设一流创新生态打造最具竞争力营商环境大会，也让社会再次把目光聚焦“创新生态”。

　　英伟达创始人黄仁勋说：“创新并不是总是可控的，想掌控创新，该看心理医生。”诚哉斯言。创新具有偶然性和不确定性，不会沿着一条精准预设的轨道走下去，谁也无法提前窥见未来剧本。正因如此，要激发创新活力、释放创新价值，对待那些天马行空的设想，对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最恰当的态度莫过于：可以暂不点头，但千万别轻易摇头。

　　当年的“钱学森之问”——“为什么我们的学校总是培养不出杰出人才？”至今依然振聋发聩、叩击人心。答案其实早已昭然：往往是我们的自我设限，让潜在的才华难以施展，让创新的空间日益逼仄。在此语境下，“可以暂不点头，但别轻易摇头”这句充满辩证智慧的话，更显得意味深长。它至少蕴含三层内核：一是尊重，尊重一切创意与可能，尊重科学与创新的内在规律；二是包容，既容得下自己能理解的事，也要容得下暂时无法理解的事；三是相信，相信人的创造力，相信一切皆有可能，始终对现实与未来怀有希望。

　　“可以暂不点头，但别轻易摇头”，这句话所呼唤的，是鼓励创新、包容创新的社会氛围，是不急于下定论，容探索和创新的“子弹”再飞一会儿，让创新者先试一试，呵护希望的种子。《之江新语》中写道：“我们做一切工作，都必须统筹兼顾，处理好当前与长远的关系。”科研与创新往往需要长远眼光，忌急功近利，正所谓“欲速则不达”。

　　首先，企业与创业者需勇于突破自我束缚，主动拥抱变革、拥抱开放，成为“会创造的人”。在敢想敢为中，将创新真正融入核心价值观和发展血脉中。谁曾料到，助力中国在AI大模型赛道上实现弯道超车的DeepSeek，其创始人梁文锋竟来自量化投资领域。这样的跨界并非偶然，而恰是敢于打破壁垒、融通经验的表现，这再次提醒我们，敢于突破常态、常理、常情，才能创造非凡奇迹。

　　其次，政府要着力营造包容开放的创新生态，把创新当成最大底气，不干预创新创造过程，甘当全程陪伴的“耐心陪跑者”。在基础研究和应用科技领域，尤其要尊重科研灵感的瞬间性、技术路径的不确定性，允许科学家自由畅想、大胆试错。此外，也要探索新型监管方式，推行包容审慎监管，更大力度推动场景开放和新产品应用，为创新行为和创新产品提供更多“试错容错”机会。浙江倡导包容“十年不鸣”、静待“一鸣惊人”，用评价体系包容沉寂、以耐心资本支撑“慢工细活”，正是对此理念的生动实践。

　　再者，全社会应培育和形成“宽容失败、鼓励试错”的心态。马斯克、黄仁勋、任正非、王兴兴……无不是在一次次跌倒与爬起中走向卓越和巅峰。这一过程中，离不开个人的努力，也离不开社会的宽容与支持。

　　凭借“可以暂不点头，但别轻易摇头”的智慧，其实我们已创造出诸多创新奇迹、发展奇迹：芯片突破佳音频传、AI大模型迭代升级、“含新量”越来越高的电动汽车与光伏产品领跑全球……

　　硅谷的奇迹曾被归纳为：一群有梦想和技术的穷人+海量闲置资本=硅谷。而我们期待的“中式公式”或许是：一群有梦想与技术的能人+包容开放的社会生态与心态=浙江奇迹、中国奇迹。

　　真正的创新，往往萌芽于“允许不一样”的土壤里。不点头，体现的是审慎；不轻易摇头，是给予时间与空间。在飞速变革的时代，这份冷静而开放的智慧，或许正是我们面向未来的“制胜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