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亦盈

　　采访的这些天里，一个细节令我印象深刻。一开始，面对新校区，绝大多数师生内心“多少有点排斥”。而如今，越来越多的人随着校区的搬迁，将家也安在了当地。比如胡鹏，11年过去，他把家安在了舟山，孩子也在岛上上学。每周跑一趟杭州，成了他和本部之间的连接方式。

　　从“排斥”到“安家”，转变不是自然发生的。

　　这其中有高校“出走”的决心。浙大在舟山设立校区，得以深耕海洋学科；浙工大将大化工专业整体搬迁至莫干山校区，让学生走出校门就能进车间；杭电也准备将集成电路相关专业逐步沉淀落户新校区，紧密对接当地产业集群发展。

　　也有小城“迎客”的诚心。舟山“承包”校区基建，让校方“拎包入驻”，设置专项资金、签订专项备忘录落实师生同城待遇；德清则用半年在校区周边建起商业、公共配套，解决教师子女上学……

　　这些事，没有一件是“顺其自然”就能成的。

　　而真正让人留下来的，不只是补贴和配套。摘箬山岛上的试验基地，让师生可以亲自把海底的泥铲回来做科研；莫干山研究院内的中试车间，学生有需求就能去。这些在杭州难以复制的场景，才是“来对了”的真正原因。

　　高校向下生长，长出的不只是一个新的校区，更是科研方式、教学生态的根茎。小城接住的，也不只是一所学校，而是一个重新发展自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