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征的“苦”中坚定“信”
邢语琦
■ 邢语琦
翻开长征史料,最先闯入视线的,不是雪山,不是草地,而是一块木板——巴掌大,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插在一位红军战士的背包上。它跟着那支队伍,走了两万五千里。
1935年2月,那支队伍正从云南扎西转战遵义。山路狭窄,队伍只能一路纵队前进,前后不过一米。张闻天注意到,后边的战士总盯着前边的后背——若在背包上插一块写着字的木板,行军时不就能边走边认字了?主意很快传开:找废布、削木板、揭桦树皮,每人每天认五到十个字,先认自己的名字。
听起来,它不过是个行军途中的“妙招”。可把它放回当年的处境,就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那一年,这支队伍刚遭重挫,几乎每天都在减员。战士们脚上磨出血泡,填不饱肚子,前路茫茫,生死未卜。按常理,人到这个地步,脑子里该只剩一件事——活下去。别的一切都可以往后放。可他们没有。他们居然还留着一份力气,去认一个也许这辈子都用不上的字。
这支衣衫褴褛的队伍其实是在宣告:我们不但要走到终点,还要走进终点之后那个新的世界。它不是学习用具,是一份声明——我们会走下去,直到胜利那天。
作为一名思政专业的大学生,读到这儿,我想说的其实只有一句话:我们纪念长征,常常记住了“苦”,却忘了“信”。长征真正撼动人心的地方,不在于它有多苦,而在于那样苦的日子里,他们居然还有“信”。
今天,我们的“苦”少了,可“信”好像没跟着多起来。遇到一点挫折就说“算了”,看不到回报就不愿再走一步。我们握着的,是当年那些人求之不得的条件;可有时候,我们却比他们更早收起了对明天的期待。
说到底,从“苦”到“信”的那一跃,才是长征留给我们的真东西。
所以我想,将来我站上讲台,要给学生讲“长征精神”,不必从概念讲起,也不必急着复述那些苦,就从这块木板讲起:90年前,一群人在最艰苦的路上,仍倔强地替明天留了一块认字的木板。90年过去,木板上的字早已模糊。可它要我们认的那个“信”字,我们至今没有认完。
(作者系广西师范大学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