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服里看世界
本报记者 李娇俨 综合整理
服饰与织物,承载着一个时代的审美理想与文化密码。这些举世闻名的衣物珍品背后,藏有波澜壮阔的历史。
素纱单衣
两千年前的“高定”
素纱单衣出土于长沙马王堆一号汉墓,墓主人是西汉长沙国丞相利苍的夫人辛追,生活年代距今已有2200多年。素纱单衣被誉为西汉时期纺织技术的巅峰之作,也是目前最早、最薄、最轻的服装。
辛追的“高定”华服素纱单衣共有两件,一件是直裾,一件是曲裾,都是右衽。其中,直裾的是49克,衣长128厘米;曲裾的是48克,衣长160厘米。曲裾的素纱单衣在工艺上相对更高超,因为它更长、更宽,却还轻1克。直裾素纱单衣在湖南博物院马王堆汉墓基本陈列中常年展出。
古人形容衣物“轻纱薄如空”“举之若无”,绝非虚言。这件衣服是辛追夫人的一件“罩衫”,穿在色彩艳丽的丝绵袍外,使华丽纹饰若隐若现,完美呼应了中国传统文化含蓄内敛的审美情趣。
刘胜金缕玉衣
帝王的永生之梦
在河北博物院的展厅里,一件由2498片玉片和约1100克金丝编缀而成的金缕玉衣,静卧于恒温恒湿的展柜中。这是西汉中山靖王刘胜的殓服,1968年出土于满城汉墓,全长1.88米,是中国考古发掘中首次发现、规格最高、最完整的玉制葬衣。
汉代人认为“金玉在九窍,则死人为之不朽”,玉衣便是这一观念的极致表达。刘胜的金缕玉衣按照人体形状制作,每一片玉都经过精细打磨,四角钻孔,用金丝编缀成衣。早在4000多年前,良渚文化已有玉殓葬的萌芽;到汉代,玉衣制度臻于完备——皇帝用金缕,诸侯王、列侯用银缕,大贵人、长公主用铜缕。刘胜以诸侯王身份僭越使用金缕,折射出西汉中央与地方诸侯的权力消长。
玉衣出土时,刘胜的遗体早已腐朽无存,但金缕玉衣本身,足以让人想象2000多年前那个痴迷永生的时代。
图坦卡蒙黄金饰品
法老的衣橱密码
在开罗的埃及国家博物馆,法老图坦卡蒙的宝藏占据着最显眼的位置。这位生活在公元前14世纪的少年国王,陵墓是卢克索国王谷中最小的,随葬品却极为丰富。5000多件陪葬品中,纯金面具和纯金人形内棺早已闻名世界,而一批服饰随葬品却在库房里沉睡了近百年,直到2017年才在埃及博物馆首次公开亮相。
经修复后亮相的80多件精美黄金饰品,形状大小各异,纹饰题材多样,既有圣甲虫等古埃及传统元素,也有地中海东岸风格的动植物形象,反映了古埃及文明与古代西亚文明的交流。这些黄金饰品包括胸饰、项链、腰带等,是法老衣橱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古埃及信仰中,黄金是“众神的血肉”,穿戴黄金饰品不仅能彰显法老的至高权威,更被认为能在死后给予庇护。
拿破仑加冕长袍
法兰西的权力宣言
法国科西嘉岛阿雅克肖市费斯奇宫美术馆,藏有法国画家弗朗索瓦·热拉尔于1806年创作的名画《着加冕礼服的拿破仑》。画的正中央,拿破仑身着加冕礼服,红色丝绒长袍上点缀着金色蜜蜂图案,镶有白鼬皮里子的。
长袍上的每一处细节,都是拿破仑精心设计的政治符号。红色丝绒取代了法国旧君主的传统蓝袍,金色蜜蜂取代了波旁王朝的百合花纹饰——蜜蜂象征着勤勉和新建立的法兰西第一帝国,白鼬皮则是欧洲王室最高等级的象征。
1804年12月2日,拿破仑在巴黎圣母院为自己举行了加冕典礼——按照传统,应由教皇为他加冕,但他从教皇手中夺过皇冠,自己戴在了头上。这一“自我加冕”的举动,震撼了整个欧洲。
(本报记者 李娇俨 综合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