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结束时已是傍晚。芳芳送我到店门口，又转身接起一个电话，她在忙着筹备一个集合了义乌珠宝源头厂家的展览。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或许就是“义乌发展经验”最动人的声音：不是宏大的叙事，而是无数个像芳芳这样的声音，在电话里、在直播间、在展会上，用带着义乌腔的普通话或磕绊的英语，把世界“喊”到这里来。

　　她讲起自费邀请马来西亚主播的故事时，眼里有光。那是一种近乎天真的笃信：“给她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这种“信”，或许就是义乌能“无中生有”的密码——信自己，信伙伴，更信脚下这片土地所孕育的可能性。

　　芳芳的女儿季瑞欣，同样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从前的她醉心于设计本身，如今要把自己“逼”成一个多面手：要会用AI分析海外趋势，也要会看期货、盯大盘。她有时会开玩笑地抱怨母亲“太传统”，但当她说“看过世界才知道义乌的经商氛围有多好”时，眼神里的骄傲，和母亲如出一辙。

　　从鸡毛换糖到全球“种草”，工具变了，市场变了，但那股“莫名其妙”的闯劲没变。这或许就是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的“尊重基层和群众首创精神”最生动的模样：最好的“总结”和“运用”，就是关注、保护好每一个“芳芳”眼里那束光，让那通打往世界的电话，永远能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