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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9版:经济

赢取创新发展的“战略机遇”

  刘亭

  今年两会前夕,全国人大常委会原副委员长、中国科学院原院长路甬祥院士在接受媒体专访时表示,“创新设计”在第三次工业革命浪潮中,必然会引领以网络化、智能化和低碳可持续发展为特征的文明走向。他表示,中国需要提升创新设计能力作为促进创新驱动发展、建设创新型国家的重要战略。

  在他来看,迄今为止的人类文明,大致可以划分为三个时代,即农耕时代、工业时代和知识网络时代,其分别对应三种经济,即自然经济、市场经济和知识网络经济;同时又是和起龙头带动作用的三种设计方式紧密相关联的,即传统设计、现代设计和创新设计。

  如此宏观而工整的解析,或许会引起人们一种反弹琵琶的顿悟:有什么样的设计方式,就会有什么样的经济形态;而有什么样的经济形态,就会有什么样的文明时代。由此毋庸多言,创新设计的重大意义和深远影响,似乎也就“功夫在诗外”,一目了然了。

  这显然是一种全新的概括,给人以诸多启示。但是,杰里米·里夫金的第三次工业革命理论,和这种三(发展)时代、三经济(形态)、三(设计)方式构建的战略,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这里的设计,是特指工业和技术设计,还是泛指人类超前于行动之前的一种谋划性思维?如果仅限于前者,那够得上是一种战略吗?而创新设计已然超越了现代设计,那对于我们这样一个正在孜孜以求实现现代化的国家来说,创新设计是否又过于超前而失去了对于我们当下的现实意义呢?

  在学习思考的过程中,我以为“创新设计”的概念,牵涉到两个关键词:一为创新,一为设计。前者我将其看作是战略,而宁愿和“发展”这样的大概念加以联动,称之为“创新发展”;而后者,我将其视为战术,限于工业和技术的领域,并非我们在历史人物评价角度上使用过的“总设计师”中的那个词汇。

  在所有的相关表述中,“创新”是最最重要的,是一种全方位融入我们发展进步过程中的大战略,包括战略性的思维、导向;源泉、动力,行动、实践。2009年,我曾专就省委第十二届八次全会关于“十二五”规划编制《建议》使用的“创新发展”一词撰文,认为“创新的内涵,早已超出了单纯的技术甚至是经济的领域。它是这样一种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意味着它所渗透和覆盖的所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领域,都充满了对于传统的叛逆、继承的突破,以及对于既往的改良和提升”。如同小平同志将开放叫作改革一样,我们也把改革叫做创新,无非是一种着眼于体制机制的创新而已。

  回顾浙江改革开放以来的一部发展史,我们会发现,什么时候我们敢于颠覆传统、突破现状,浙江发展得就快一些,好一些;什么时候我们小富即安、固守定势,浙江发展得就慢一些、差一些。“泥腿子上岸”式的农村工业化,我们第一次大规模地涌动了全民创业的热潮;大面积乡镇集体和地方国有企业的“改制”,再一次为浙江经济注入了蓬勃的活力和动力。但是,“低小散乱”的发展格局,终究遭遇了成本高企、竞争乏力的围歼;而“三缘(血缘、亲缘和地缘)三现(现金、现货和现场)”的发展模式,也在阻滞着初级市场经济向现代市场经济的“华丽转身”。

  这些年浙江经济发展中的一大亮点,就是以马云和阿里巴巴为代表的网络信息经济的异军突起。沉浸在互联网巨头“三国演义”的花絮中沾沾自喜,是没有多大意义的。面对浙江日见艰巨的发展任务,我们的出路何在?我以为,基于互联网应用的企业和政府全面创新,将是一个现实而明智的选择。

  按照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观点,生产方式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决定性力量。放眼世界,最新、最具有发展活力和美好前景的生产方式是什么?就是信息化带动工业化的生产方式,或谓党的十六大提出的“新型工业化”方式,党的十八大扩展开来的“四化同步发展”方式。这其中的关键词不是别的,正是信息化!

  浙江人发展经济在大方向既定的前提下,从来都有自己独特的路径,以往工业化中的“前店后厂”如此,当下信息化中的电子商务亦然。浙江人的信息技术研发赶不上北京上海,信息装备制造赶不上江苏广东,但骨子里的市场意识和应用技能,却是别的地方难以企及的。这一特色优势一旦和互联网信息技术研发和制造“联姻”,就会产生出一个火山喷发般的“新经济增长点”来。马云已经辉煌的电子商务是如此,其渐成气候的互联网金融还是如此,正在打造的远程教育和智慧医疗都是如此(就连路甬祥先生倡导的创新设计也是如此)。马云和阿里巴巴这样做了,浙江的其他企业和企业家都可以这样做——以市场化为导向的、基于互联网技术和装备应用的新经济,必定是浙江赢取创新发展的一个“战略机遇”!

  (作者为浙商智库专家、区域经济研究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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