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体察老百姓的疾苦
汪金友
汪金友
湖南临武瓜农邓正加意外死亡之后,我想问问临武县县长:“你卖过瓜吗?你卖过菜吗?如果你是一个种瓜种菜的农民,你愿意到人多的地方卖,还是到人少的地方卖?你愿意到收费的地方卖,还是到不收费的地方卖?你愿意到卖得快的地方卖,还是到卖得慢的地方卖?”
也许你说:“我愿意到政府指定的地方卖。”那好,请你先交一笔摊位费。没有?等卖了瓜再交?不行,绝对不行,要么交钱,要么别卖。你如果非卖不可,我们就得按照规定罚款。一百,两百,或者很多百。不交?那就拿你的瓜,拿你的菜,抢你的秤,夺你的车。不服?对不起,下一步就是“肢体冲突”。反正我们人多,而且比你年轻。如若不信,那就试试?
也许你忍了,带着你的老婆,推着你的瓜或菜,按照城管的要求,乖乖地到一个没有人来、没有车往的地方,把摊支起来。然后傻傻地等,从早晨等到中午,再从中午等到晚上。眼看着菜蔫了,瓜烂了,卖出去还不到一半。这时,你可以叹一声气,然后啃一口馒头,喝一瓶矿泉水。再推着你的瓜菜,顶着星星,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家,把剩下的烂瓜烂菜,都倒进猪圈里。
你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吗?你愿意任人驱赶吗?你不愿意,别人也不愿意。可能你觉得自己是一个成功人士,依靠出众的才华和刻苦的努力,已经脱离了种瓜种菜那样的“境界”。所以你不用发这样的愁,吃这样的苦,只要把老百姓管好,保证街面不乱,就是最大的政绩。无论农民的瓜和菜,卖不卖得出去,赚不赚钱,都与自己的仕途升迁毫不相干。
一位副县长曾经坦言,他已经6年没有进过菜市场。不知道白菜萝卜多少钱一斤,也不知道鸡蛋猪肉多少钱一斤。不是他们不吃菜不吃肉,而是他们觉得买米买菜这样的事实在太小,不该让自己这样的精英浪费时间。
正因为长时间脱离“生活第一线”,所以不知卖菜和买菜的苦,不知农民和工人的苦,不知老百姓买药、看病、上学、就业、挤公交车等等很多苦。自己坐在车上,总嫌骑车的、走路的和摆摊的挡道。因为你不知道,那就是他们的生活。
有些干部经常说要关心群众、服务群众、相信群众、依靠群众。但就是不知道群众在哪里,卖瓜的卖菜的算不算群众?到政府机关来办事和反映问题的算不算群众?群众不是一个抽象概念,而是一个个具体的人。嘴里说着服务群众,而当群众真的就在眼前时,却又横眉立目甚至拳打脚踢。如此“服务群众”,还不如好龙的叶公。
一些人常把暴力执法的悲剧说成是“突发事件”,其实不然。世界上任何的事物,都由量变引起质变。有了平时的忽视和纵容,才致使一些有恃无恐的执法者,在关键时刻敢于伸出自己的拳头。
所以我建议,让那些在上边待久了的官员,到下边当一两年老百姓。种瓜、种菜、养鸡、养猪,感受老百姓的艰难,体察老百姓的疾苦。这样他们在思考问题的时候,才会有群众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