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鹿城区河西桥中段往东,穿过一条旧屋鳞次的小巷,便是一扇呈“八”字形的门台。门台把左右次间做成了照壁式,中间为大门,镶着青石的门框和台阶。
如果不是门口那一块文物保护的碑,匆匆而过的人未必会注意这个所在——东瓯王庙门台。
我们在中国民俗学会理事、温州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潘一钢的指引下,解开了它的历史。
翻开《史记》,在那风起云涌的历史长河中,“东瓯国”、“东瓯王”【1】的历史片段,似袅袅云烟萦绕其间。
在《越绝书·佚文》中也有记载,“东瓯,越王所立也,即周元王四年”,这个时间是越王勾践二十五年,此际已有东瓯的建立,辖域范围以今天的温州为核心,辐射周边范围。
有人说,“东瓯王”是驺摇,其身份系越王勾践的七世孙。也有人说,“东瓯王”一说,其实并不始于驺摇,而是驺摇的先祖。
不管考证的结果如何,“瓯”与温州的渊源一目了然。为什么人们喜欢把盛产瓯器的温州干脆叫做“瓯”?温州人的答案是:带着瓯器瓯皿走南闯北物物交换的温州先民,让大江南北的人认识了“瓯”,也认识了温州人。这,是温州人擅长商品交换的文化根柢,也是温商名扬四海的文化韧带。
从东瓯王庙门台转出来,一位住在附近的老人,捋着雪白的胡须,和我们讲起了他从祖先那里听来的典故。
东瓯王庙大殿里原先供奉的是东岳爷,东岳爷是唐时长庆间平阳人,姓温名琼,偶然间发现井里有毒,就一直站在井旁,力阻邻人汲水,众人不信井水有毒,他便投井试给人看,果然中毒身亡,后人为感恩,奉其为神。每年农历三月初,“民间必请王出庙,巡行街内外,以驱瘟疫”,热闹堪比拦街福。或许是当时的人们觉得邹摇建立东瓯国的功绩比东岳王大吧,明成化十三年,东岳爷被请了出来,大殿改成了东瓯王庙【2】,就有了这处遗址。
在鹿城街头,只要稍加留意,你常能听到“瓯”的发音,在温州话中,“手掌瓯”是手掌和手指成为勺状,“白玉瓯儿”是形似盏、杯器皿的栀子花,“山瓯”是指山坡、谷地、地势走遍形成凹底的山坳,“瓯拢”指将物体弯曲合拢的动作……
更多的瓯语、瓯腔、瓯风、瓯俗等无形的瓯文化,历代沿袭,传承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