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修路 有人办农家乐
偏远乡村看民生
记者 王玲瑛 甘恬
9月1日 松阳县裕溪乡乌奴村
一个只有25户人家、130人口的小山村,值不值得花100多万元修一条直通山脚的公路?这条路,如果从经济学角度考量,也许有人会说不值;但从当地人的生存角度考量,答案是百分之百需要,因为人可以挪,但村民赖以生存的山林、树木挪不了。
乌奴村,通往山下的只有一条修建于1992年的土路,全是村民用锄头挖出来的。一路上山,我们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弯弯曲曲的山路最宽不过2.5米,一边是看一眼就让人慌神的山谷,车子慢慢颠簸前行。我们在车上直喊着要下车步行,村委会主任说,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开到村子附近才可以调头。
这条路,村里栗子熟了运往村外销售,靠它;毛竹有人收购需运下山,靠它;村民购买生活用品、外出看病,靠它……这条土路,只要下雨就会泥土流失,依山的一边,又会掉下石头,影响通行。今天全村人都在修路。
记者 于洪海 陆遥
9月2日 庆元县隆宫乡张地村
初到庆元县隆宫乡张地村,我们来到一户农家投宿,一条大狼狗恶狠狠地扑了过来,汪汪大叫,吓得我们惊惶不已。女房东姓蓝,出来牵住了狼狗。从谈话中得知,狼狗叫“亨都”,马上快两岁了。晚上吃过晚饭,我们喂了它点剩菜,很快成为了好朋友。今天早上出门采访的时候,“亨都”已经摇着尾巴走在前面,当起了向导。
记者 颜伟杰 李倩
9月2日 泰顺县罗阳镇南山村
午饭时间,低保户齐久义家的灶头还是冷的。独居的老齐坐在阳台上晒太阳,说:“饿的时候再吃,冰箱里有菜。”老齐残疾多年,早就丧失了劳动能力。家里最豪华的电器是冰箱,是几个兄弟凑钱给他买的,为了省电,平时也舍不得开。我们好奇地打开冰箱,只见整个冰箱都是空的,只有一罐装在旧腐乳瓶里的腌辣椒。
记者 蒋一娜 陈醉
9月2日 遂昌县高平乡箍桶丘村
今天是到遂昌县高平乡箍桶丘村的第四天,村支书接了一个电话,高兴地告诉我们,有永康的旅行社负责人来村里考察农家乐的情况。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顿时沸腾了。村民们都觉得家乡山泉清、空气好,真要有游客,收入就可以多些,可游客愿意住农家么?一小部分胆子大的村民到处借钱盖房,造带厕所的标准间,更多的人则还在观望。
记者 黄莺 张晖
9月2日 云和县崇头镇坑根村
我们下午一时从住宿的村庄出发,去山上正在修筑的景区水坝处劳动,头顶烈日,吹着山风,按照急行军的速度,走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到目的地,在都市里骑惯小电驴的腿就已经发软了。
到了工地,才知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到底是什么滋味。男记者能干的活就是从河沙里挑出碎石(如上图)。这个活在城里的建筑工地上,是用铁锨和纱网作为辅助工具的,但是在深山,能利用的只有两只手。
这个活是工地上最轻的活了,如果我们不来,是由当地的农村妇女干的。
记者 廖小清 江晨
9月2日 龙泉竹垟山畲族乡局下村
今天一早,我们随龙泉市竹垟山畲族乡的干部往局下村赶去。一路上,遇到最多的就是摩托车和拖拉机,偶尔两辆汽车“狭路相逢”,进退十分艰难。在这样的道路上行驶了40分钟,我们来到局下村。
接下来的路就没那么好走了,硬化道路已到尽头。只见,局下村村长张根生驾驶着一辆农用拖拉机赶来,“上车吧,上面的路小车没法走……”说着,他就将记者的行李搬上拖拉机,并叮嘱道:“你们的电脑一定要抱在怀里,不要颠坏了。”
上坡时,我们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4根电线架在半空中,上面绑着几根木头。经询问才得知,由于树木运输不方便,村民便通过绳索把木头从山上滑到山下。
短短6公里山路,拖拉机却爬行了50分钟。“由于交通不便,村里的年轻人都外出了,只剩下老人留在村里,所以经济发展困难,修路就更难。”张根生说,村里种得最多的是木耳,由于运不出去,新鲜的木耳根本没法卖。
记者 黄莺 张晖
9月3日 云和县崇头镇坑根村
坑根村是个小村庄,已经在开发旅游,去年柏油马路修到了村口,有了游步道和农家乐,但是,村里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淳朴民风依旧。当你进一户人家,他们会捧出用自家的老茶冲的茶水;你进小店买东西,他们也会问你要不要喝茶。我们的电脑、手机和摄影器材,可以随意放在敞开大门的厅堂里,丝毫不用担心有人会不问自取。
吴家村隶属于坑根村,进村唯一通道是一条窄窄的石头路。原来有村民100多人,现在只有20多位老人留守,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
73岁的叶贞兄老人,有四儿一女,十多年前孩子们都到了县城打工,并且在那里买了房、安了家,只有在双休日轮流来看他。家里的电视机和电风扇是儿女家淘汰下来的,电视只能收到两三个台,可是老人并不在意,“耳朵不好,用不到。”叶贞兄说。
吴家村的房子围绕着一个戏台而建,戏台不大,30平方米左右,周围的木板门都已经腐朽了,村民在周围晒衣服。
一位老人家说,戏台大概是40年前修的,当年经常有走村串户的木偶戏在这里表演,村里的老人说:“已经有十多年没有人来唱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