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刊数字化,越走越清晰
本报记者 童桦
全球各大期刊社、公司从面对数字化浪潮来临时的担忧转为内容、技术、渠道三方的积极探讨应对方法,期刊数字化之路趋于明朗。这是记者日前从在杭召开的第二届亚太数字期刊大会上获得的信息。
一种模式:
《淘宝天下》走天下
在此次会议上,许多国内外人士惊讶地发现,原来浙江有一本叫做《淘宝天下》的期刊正在走数字化之路。
才刚翻开这本精美的杂志,那些不拘一格的大幅图片便填满了我们的视界,年轻男女模特身着各色商品,旁边则配着用漫画笔法描绘的商品信息。饱满的色彩、琳琅的小物件,会吸引着你不断地翻看。而每一件商品下方,都写有一串数字,这就是“淘代码”,读者可以在淘宝网上输入该代码,从而直接找到杂志上的商品,点对点的方式,着实方便了买家淘宝。
《淘宝天下》在发行模式、内容采编等模式上的创新,让该刊年期发量超过30万份,且按需定印,无一过刊,一跃成为中国实发量最大的周刊。到今年年底,期实发量有望达到60万份。
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王一义告诉我们,该刊首推线上发行模式,创造“会员计划”,淘宝网大卖家在成为会员后,便承担起随商品包裹附送周刊的发行任务,如此既快速提增杂志发行量又由卖家承担了绝大部分的发行费用,解决传统媒体发行越大亏损越大的难题。
当我们细读《淘宝天下》时,“互动”、“How to”、“数说”等小栏目会跃然眼前,生动新鲜,读者就像对着窗户和期刊编辑聊天。“我们对接了互联网最活跃、最具生命力的年轻读者,并在网上开通了透明编辑部,吸纳网民拍砖、灌水、讨论,实现了网络互动。”网络——纸媒——网络的新媒体链条逐步形成。
采编团队的思路也因为“淘代码”的出现而改变着。改变的,还有传统纸媒在电子商务上的赢利模式,《淘宝天下》完全可以成为按效果付费的媒体。
一个现状:
内容渠道巧对接
坦克的右侧履带压过一片灌木丛,它的炮筒转向瞄准了远处的高山。一声炸响,山体崩裂出无数碎石,砸落在山下厂房。众多美军士兵跃入废墟中,端枪四处探寻,其中一个士兵焦急地向后面战友打着手势,他发现了什么?可是画面却在这时戛然而止,“TIME”这四个字随即划入画面,接着跟上许多新闻导语,画面变得熟悉起来。原来,这是一段以IPAD为平台的《TIME》周刊数字版封面视频。
“美国的数字期刊,正在以这种让照片活起来的方式去吸引读者。”国际期刊联盟主席阿让·普瑞认为期刊的数字化,视频、应用软件和新闻内容的结合必不可少。如能把读者以往对封面图片的遐想扩展到真实的视频故事之中,期刊才会表现出新生命力。
是不是只要有高新技术的内容,就会抓住读者的心呢?至少《世界期刊创新报告》编辑胡安·森诺不这么认为。有这么一组数据:去年在IPAD上销售的应用这种新技术的数字期刊,相比于其他应用软件只排名第五,在满分为5分的评价中只获得了2.5分,可见读者对此的认可度并不高。
“读者是愿意支付与纸质期刊相同的价格,甚至更高的价格去购买数字期刊的,关键是看你能不能给这些付了钱的客户提供更为优秀、贴心的内容服务。”胡安·森诺觉得纯粹的技术堆积只是数字期刊的一部分,更为重要的是调整期刊讲故事的方式,要让开发商到期刊的编辑室,和总编坐在一起,探讨、创作出更为灵动,不断变化的新闻和故事。
在此次会议上,我们看到了来自巴西、美国、欧洲等国家和地区的全新数字期刊内容,就像杂志电视概念、电视时尚新闻、让读者用纸质书来操控电视节目情节变化的模式、以及常年跟踪青少年成长的主动式数字期刊等等,这些都深受读者喜爱,销售额逐年增长。
期刊内容要优秀,渠道建设更重要。无论是日本NHK出版集团总裁远藤宪一,还是韩国期刊协会的金永春,他们都已看到国内传统书店的持续萎靡状态,以及国内读者开始朝手机阅读进发的新趋势。他们都认为,期刊已经不适合在传统书店销售,利用好手机渠道,期刊才能重焕青春。
国内期刊人士也如是认为。“每一个人出门忘记带手机,都会觉得不安,只有手机是唯一出现在我们身边1米范围内的电子设备。”北京维旺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CEO韩颖在2006年成立VIVA这一集提供图、文、音、视频为一体的手机新媒体与运营服务平台,并于瑞丽、时尚集团等数百家国内期刊社合作,用手机杂志开始涉水期刊数字化领域。
中国移动手机阅读基地也不甘落后。“小屏幕,大影响,移动去年的手机报用户已经有5000万,提供的手机杂志已经占到全国期刊总量的62%,广大用户群将成为期刊市场丰厚的土壤。”中国移动手机阅读基地总经理戴和忠在会上说,手机阅读期刊可以让那些忙碌的读者随时看到各类期刊,把碎片化的阅读时间完整重组。如此一来,读者阅读高档期刊的成本和门槛就会降低,而已经过期的期刊也能形成第二波销售增长。
中国期刊协会会长石峰提供了一组数据:目前,中国手机用户已有7.15亿人,其中手机上网用户有2.33亿人,手机杂志市场潜力很大。在移动书城中,有428本书点击量超过1000万次,排名第一的书更是达到7亿次的点击量。“截至目前移动书城入库的杂志已达2000余种,访问量已超过30万次,数字期刊特别适合和手机结合。”戴和忠认为。
一些思考:
数字动力在哪里
虽然各方对期刊数字化的技术、渠道有各自见解,但“优秀数字人才创造优秀数字期刊”这一观念却得到大家一致认可。
“中国的数字期刊人才,存在着懂技术、懂经营的人才少,两者能结合起来的人才更少的问题,这是期刊数字化之路能否走好的关键。”石峰对此不无忧虑。
处于改革阶段的国内外各大期刊社,都开始关注人才培养问题。在远藤宪一对日本数字期刊的展示中,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期刊在版式构架、色彩上有着日本传统的设计。“编辑在应对全球数字化浪潮时,不能因为追求前沿而丢掉本国的灵魂,传统必须体现在数字中。”他要求编辑在策划报道时要准备两套材料应对传统和数字期刊出版。
巴西的数字期刊则新增三个岗位:一是新闻技术人员,要有数字期刊全局新闻处理能力;二是图片技术开发人员,会处理高精度图片;三是微编辑,有能力编辑视频,同时起到编辑把关作用。“数字期刊里,每五个记者中就要配备一名开发人员,”胡安·森诺说,“如何才能把握住坐在电脑前那颗孤独的心,给他们想要的信息,是当今数字人才所要面对的难题。”
金永春发现,现在的传统期刊社总把新设备、新渠道当敌人,在数字化之路上踯躅不前,却没有看到期刊不能发展的最大敌人,是人们日益加快的生活节奏,以及所产生的“没有时间去读”这一态度。
的确,人才就像是厨师,新设备、新渠道如同新的厨房和厨具,内容则成为案板上的菜。一个好的厨师,懂得如何运用新的刀具,去回炉烹饪出更为鲜美的菜肴。厨师的好坏,恰是期刊数字化的命门所在。国外人才培养的观念和方式值得我们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