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总是会来的
记者 苏靖 报道组 叶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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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靠这些门路,农民还是赚的不多,他试着想一些农民比较能接受的办法
淳安县威坪镇坑下村:威坪原名“威平”,是过去统治者镇压方腊起义后命名的,有“以威平定”的意思。老百姓不服,后来将“平”改“坪”,以出怨气。附近的“方腊洞”是方腊起义的遗迹之一,如今已是旅游景点。坑下行政村由原来的坑下、塔坞合并而成,总人口为1106人,村民主要收入来源是蚕和茶叶。
出发前确认行车路线,才知道那个被当地人称为塔坞的村庄已被并入坑下行政村。属于威坪镇的坑下村,离淳安县城千岛湖镇看上去确实有些路程。
记者的外公曾在这个村生活过一段时间,因为他过世较早,记者从小到大也没到过这个村庄。大人口中的只言片语,就是记者对它的唯一印象。
出发那天,坑下村村支书郑爱平一早就打通了记者的手机,交待了行车路线。从县城出发,穿过一个又一个村庄,在一座大桥旁,记者终于见了威坪镇的标志,醒目的几个大字“方腊故里”,提醒过往的人们这里的历史。
再次向路人确认路线后继续行驶,直到看到一块路牌“青春”,才知道目的地就在眼前。一问“郑书记家在哪”,好客的村民就热情地上车为我们带路。新旧房子交错之中,记者来到郑爱平家。稍大的院子里,一边是旧房,一边是刚造2年的新房。
在旧房子里的火炉旁,郑爱平和记者攀谈起来。
坑下村的村民主要靠养蚕和种茶为生,平常过过日子问题不大,但要供孩子上大学,这些收入就远远不够了。郑爱平还有一个女儿在上大学,他的老婆也和其他人一样在外打工,平常留在村里的也都是老人和小孩。
电工出身的郑爱平,25岁就当上了原自然村塔坞的村长。待两个女儿稍大,他不想呆在家里过穷日子,就出门闯荡了,先是到安徽办厂4年,再到江西11年。也正是这段经历,让他有了些钱供一个女儿大学毕业,还回家盖起了新房。后来因为在江西办厂的几十万元货款被一个客户拖着不还,郑爱平不得不返回家乡。他这样的能人,自然没被村民们放过,常常会有人上门来请教生意经,他也被重新推上了村支书的位置。
在外闯荡多年的郑爱平,也关心外面的经济形势。他提到了“金融危机”,因为丝绸厂的生意差了,2008年蚕茧的价格也受到挺大影响。虽然有保护价,但仍然比较低,去年形势好了一些,但总收入也有限。养得好的人家可收入一两万元,少的只有几千元。他曾经带领乡亲们试过山茶油,去年效果还可以,一户一年能挣1万多元。
光靠这些门路,农民还是赚的不多,他试着想一些农民比较能接受的办法。今年他觉得比较有希望的,一个是农产品市场,投资60万元的三层楼房造得差不多了,一楼做店面,二楼三楼搞来料加工,也可以开超市。村委会商量过了,这些收入将来可以作为村集体经济收入,为大家做点公益事业。第二个是将建了快40多年的“人民大会堂”装修一下,开设茶厂,让茶叶增值。再就是搞农家乐。去年镇里已为此做了规划。坑下村附近的甘坪村有个金紫尖,海拔1400多米,常常有上海游客过来。如果抓住这些游客,做农家菜给他们吃,再卖点山核桃、板栗、黑木耳、柿子等土特产,应该是可以赚点的。
离郑爱平家不远处,记者见到了那个特殊年代建起来的“人民大会堂”。郑爱平已想好了,花10多万元把这里装修一下,正好能干点事。稍远处的农产品市场也已成型。每层楼大约200多平方米。他们估算过,招投标后一年能给村里带来1万多元的收入。因为这里与周边几个村都比较近,恰好处于中心位置,人流量还是有的,生意也是能做出来的。
郑爱平带记者绕到了这座楼后面,一个垃圾处理间已经成型。他指着一排乱石堆说,公共厕所要改建一下,污水处理也要搞起来。
新的一年里,郑爱平还要操心好几个工程。蚕桑园区的路难走,得修一下;拦河坝冲掉了,要招投标修整。“现在上面对新农村建设的力度很大,”郑爱平说,虽然向上面讨钱也不容易,但好几次上面都挺支持的。
跑镇里或县城,郑爱平都是开他办厂时买的那辆小面包车,算是“私车公用”。说到这些,他倒不以为然,反而特别提到村里有一个做小件托运生意的唐礼发,起早摸黑赚了点辛苦钱,去年底花1万多元为村里70岁以上的老人每人送了30斤米、10斤色拉油。
“如果真能让大家过上好日子,怎么都值了”。郑爱平的心思已经放得更远。他向记者透露,过两年自己不当书记了,可能再去外面转转,可能去杭州承包饭店。
郑爱平也注意到,报上说去年浙江省农民人均收入破万元了,不过坑下村的人均收入还不到这个平均数的一半。也许还要尝试更多的路子,也许今年就找到更多的办法,“变化总是会来的。”郑爱平说。
